助手輕聲提醒說:“我們提出的第一版本方案,拉提夏方面可能不會滿意。”
“拉提夏的路易斯太子不足為慮,他有個人的需求,而圣城擁有滿足他的資源。”喬爾丹諾擺了擺手,“難以滿足的,是那位奇怪的公主。”
“伊莎貝爾殿下能勘破謬誤,而且.......”助手猶豫了一下,“她與騎士王有過聯系,坊間也傳出過緋聞。”
喬爾丹諾搖頭:“我們沒有再多一些的人手,把她也盯緊。更何況,來到尼波蘭的這些使團,或多或少都會與那人有過聯系。我們如果一一監聽,只能事倍功半。”
“那大人,我們應該如何勸導伊莎貝爾殿下,不要反對我們的方案?”
“把她交給路易斯太子處理,我們最好不要介入。”喬爾丹諾說。
“奇恥大辱!殿下,這是奇恥大辱!”
路易斯太子揉著眉心,已經后悔將圣城方案提前交給自己過于聰慧的王妹。
伊莎貝爾再次翻閱了這一份,由圣城方面提供,一字都不允許修改的和談協議。盡管有了足夠的心理準備,她也對上面的每一行條款,感到憤怒。
“圣城與我們拉提夏王國,一直深度綁定。”她平緩了呼吸,才慢慢說道,“卡爾德不是貿然開戰,他們得到了圣城的首肯。他們不僅要為了圣城掩蓋叛逆留下的痕跡,還要擠壓阿斯特里奧的生存空間,把藏在深水之下神教騎士團逼出水面。這是我們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我們拉提夏王國,忠誠地配合了圣城的行動,從我們國內找到了潛藏的騎士,驅逐了她。我們支援了卡爾德戰場,無論民間還是我們王室。在卡爾德戰爭陷入僵持之時,我們迎接神子入國,再次重申了對他的支持,對圣城的支持。我們做了能做的一切,一切。
“等到卡爾德人打了敗仗,在正面的戰場被卡里斯馬人揍得屁滾尿流,不得不祈求一份和平協議的時候,等到一定要有人犧牲的時候,為什么圣城再次選擇了我們?路易斯太子殿下,我不明白。”
路易斯沉沉地嘆氣,有些不愿意面對自己的王妹。
“伊莎貝爾,冷靜下來。”他說,“卡爾德吃了敗仗,但是吃掉的土地,很難再讓他們吐出來。阿斯特里奧人死傷眾多,又將自己的后方低價賣給卡里斯馬尋求支持,他們自然也不愿意讓步。為了大局著想,為了帶來和平,我們是可以承擔一些損失與壓力的......”
“為什么?我不明白,為什么?拉提夏的國家利益是什么?”
“圣城的利益,就是拉提夏的國家利益,伊莎貝爾。”
路易斯知道,自己并非真心的話語,一定會被伊莎貝爾識破。但此時此刻,他已經想不出什么更好的托辭。
伊莎貝爾凝視著自己的王兄,這個未來可能會成為拉提夏國王的人。他還在躲避著自己的眼神,不愿意面對自己的質問,只能想出這種拙劣的借口。
恐怕,他個人已經得到了圣城的許諾。
也可能,兩人之上,拉提夏深居不出的國王,早已賣出了自己的靈魂。
“我知道了,太子殿下。”她低聲說,“這確實是沒有辦法的事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