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清楚,拉提夏是大王國,人贓并獲地逮到了尼波蘭人偷取他們的財物,無論從什么角度出發,他們都占盡優勢。
哪怕這里是尼波蘭王國,是他的土地,擁有執法權的太子也不敢在這種時候要求對方遵守什么外交禮儀。
如果只是幾個毛賊,無論監守自盜還是見財起意,都不過是常見的腌臜事。伊莎貝爾公主如此身份,也不會計較這一點點錢財。
但,那人偷了公主殿下貼身的東西!
那大膽的毛賊,居然從公主殿下的身上偷走了皇家憑證!
這已經是不能用管理松懈搪塞過去的重大案件了,發生如此大罪,恐怕將演變成重要的外交事件!極有可能影響到拉提夏王國與尼波蘭的關系。
必須控制情報,不能讓消息走通,在有限的時間里面,把影響縮小。最好,最好能在事態發生之初,抓緊時間,與伊莎貝爾殿下商談,做出補償。
可什么補償能讓伊莎貝爾殿下滿意呢?
就在太子焦頭爛額之時,一個更壞的消息,由另一名侍從帶來。
“殿下!拉提夏公主伊莎貝爾殿下,雷哥蘭都公主安娜殿下,卡里斯馬使團團長安烈莎小姐,三名女士都來到了離宮外,求見太子殿下您啊!”
完了,事態已經擴大了,影響也不可能被控制了。
太子殿下如喪考妣,絕望地看著侍從與親信,近乎哭泣地說:“快把三位女士請進來,我親自接待!你們先用最好的紅茶,最好的點心,好好招待,我我我我,我得緩一緩,我得緩一緩啊!”
侍從親信馬上從命離開,在他們離開的瞬間,太子便全身癱軟,倒在地上。
“真沒想到,兩位愿意與我一同討要說法。實在感激不盡。”
伊莎貝爾微笑著看著安娜與安烈莎,這兩位在宴會上結識的同齡人,一位純潔誠實,如同未被污染的白紙。另一位則看似平靜優雅,實際上內心熱忱勇敢,隨時愿意為朋友出頭。
安娜公主一頭紅發,穿著同樣如火一般燃燒的禮服,傲氣地說:“你是拉提夏人,我是雷哥蘭都人,我和你,不是好朋友。但是,偷東西是壞事,有人膽敢偷你的東西,自然會有人對我們其他人動壞心思!”
“唇亡齒寒的道理,古已有之。”安烈莎的容貌不算特別出眾,但淡雅的氣質異常迷人,“尊敬的伊莎貝爾公主殿下,我雖然不是受害者,但完全能與您感同身受。如果不能為您討回公道,來到這里做客的諸位女性,都不能保證自己的安危。”
“而且我是真丟東西了!”安娜怒氣沖沖地說,“什么樣的變態,要把我的梳妝盒偷走啊!”
她沒有說謊,伊莎貝爾看得出來。
但伊莎貝爾是知道自己并沒有真的遭遇盜竊,赫娜已經告知了她計劃,此時此刻的興師問罪更是如此。
可雷哥蘭都的公主為什么會丟東西?還是丟了這么私密貼身的東西嗎?
理貝爾,你不會真是變態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