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潮漸次散去,到最后,除了路林和柳青青,便只剩步茵茵還佇立原地。
步茵茵臨行之際,上前緊緊抱住柳青青,那用力的架勢,似要把滿心祝福都融進這一抱當中。
緊接著,她輕咬朱唇,欲言又止地望向路林,美眸中情愫翻涌,稍作躊躇后,便轉身欲走。
“茵茵,且慢!”
路林見狀,急忙出聲挽留。
步茵茵身形一頓,緩緩回頭,目光中帶著幾分疑惑與期許。
路林此刻卻面露難色,雙唇微張,幾次欲言又止,神色間滿是糾結猶豫。
柳青青心細如發,敏銳察覺到路林的窘迫,輕輕牽住他的手,遞去一個溫柔鼓勵的眼神,仿佛在無聲訴說:“你但說無妨,我定全力支持。”
路林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莫大決心,緊握住柳青青的手,面向步茵茵,字斟句酌道:
“茵茵,打從你知曉腦海中那神秘人是我起,我便察覺到你對我萌生了別樣好感。
“在你眼中,是我率先拯救了你的靈魂;可于我而言,早在那之前,咱們就是志同道合、并肩作戰的摯友了。
“所以,哪怕當年被困于絕境、即將被月亮磨滅靈魂的是其他朋友,我也會毫不猶豫、傾盡所能出手相救。”
步茵茵心底隱秘的心思被一語道破,眼眶瞬間泛起微紅,晶瑩淚花在眸中打轉,接著,淚水奪眶而出,她哽咽著解釋:
“我知道的……可我就是抑制不住這份沖動,滿心滿眼只想靠近你、親近你。
“青青姐,對不起,我真不是有意的……嗚嗚嗚……”
柳青青見狀,心疼不已,疾步上前,將步茵茵攬入懷中,輕拍她后背安撫:“茵茵,你我在神虛相伴十年,彼此知心知肺,我怎會怪罪于你?況且路林也并非我一人的私有物,若你真心傾慕他,我絕不介意。”
步茵茵聞言,猛地一怔,驚愕地瞪大雙眼:“啊?!!”
路林亦是滿臉錯愕,瞪大眼珠,連聲道:“別聽她亂說!”
柳青青卻不服氣地撅起小嘴,振振有詞道:“我哪有亂說!我們柳家傳承自大茗時期的舊俗,三妻四妾在族里并非罕事!”
“啊,還有這等好……呸!”
路林先是下意識面露喜色,轉瞬便警醒過來,神色嚴肅,抬手輕拍自己嘴巴,轉頭對著步茵茵,言辭懇切:
“茵茵,我同你講這些,絕非要生硬拒絕你,而是盼著你能正視自己內心的真實感受。
“你之所以情不自禁想靠近我,根源在于你的靈魂曾在我識海中孕養,吸納了我的神識與靈魂之氣,致使咱們靈魂氣息相近,才催生這般親近之感。”
步茵茵聽得連連點頭,眼中微光閃爍,急切問道:“對對對,就是這么回事!可即便清楚緣由,這種感覺還是揮之不去,我到底該咋辦呀?”
路林趕忙伸手阻攔步茵茵靠近的身形,義正辭嚴道:
“雖說情有可原,但親近也得講究分寸、把握尺度。
“這樣吧,我回頭便向先祖稟明情況,認你做我親妹妹,自此以兄妹相待!”
話音剛落,還未及步茵茵回應,路林腳下地面陡然藍光一閃,葉辰慵懶的聲音緩緩傳出:“好!我應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