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一鳴點點頭，滿臉若有所思的表情。
常大成笑道：“怎么著想去機械廠？”
蘇一鳴先是一愣，隨即點點頭，這時候還是順著常大成的話來說，沒準還能有其他收獲。
常大成給蘇一鳴倒上，又給自己倒上，隨即苦笑道：“這事啊你就別想了，想進機械廠的人多了去了，人腦袋都打成狗腦袋了。
這么大的廠區，誰不知道就機械廠還能賺到錢，大家早就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了，有能耐的都去了了，沒能耐的就跟我似的，還是在老地方窩著。”
說完常大成笑道：“當然你小子要是關系足夠硬，也能去。”
蘇一鳴苦笑道：“我要是關系硬，我也不來這當工人了，去總部大樓多舒服，風吹不著，雨淋不著的。”
常大成點點頭道：“到也是。”
蘇一鳴趕緊端起杯道：“來大成哥，在走一個。”
倆人又喝了一口，蘇一鳴小聲道：“大成哥機械廠能接多少私活啊？”
常大成壓低聲音道：“能接多少？說出來嚇死你，能從早干到晚，從年尾干到年初，一年365天都不帶歇的。”
蘇一鳴皺著眉頭道：“這么多少私活？那說明機械廠生產的產品很有市場競爭力啊。”
此時蘇一鳴心里燃起了希望，要是機械廠效益這么好，完全可以作為盤活整個撫遠集團的一個點，以點帶面，說不定能讓撫遠集團站起來。
但很快常大成就給蘇一鳴潑了一盆冷水。
就見常大成沒好氣的道：“東西便宜可不有什么市場競爭力唄，同樣的東西，別人賣一百塊，我賣你十塊錢，你買誰的？”
蘇一鳴想都不想就道；“當然是買你的啊，畢竟便宜，但為什么能便宜到這個地步？”
常大成冷哼一聲道：“這還不簡單，廠子是公家的，材料是公家的，設備是公家的，連特么的電都是公家的。
自己一毛錢不花就把東西做出來了，價格便宜點就能盡快的賣出去，賣出去錢不就到手了，還不用給集團交，都進他們自己口袋里了。”
蘇一鳴不由是苦笑連連，價格便宜的根在這那。
這事其實已經是違法了，往重了說這叫侵吞國家財產，往輕了說也是個中飽私囊的罪名。
想靠機械廠盤活整個撫遠集團這條路瞬間是被堵死了。
不過蘇一鳴也不能任由機械廠這么干下去，撫遠集團本就千難萬難，倉庫里那些原材料還是能值點錢的。
要是都被這群人倒騰出來，做成各種零部件，甚至是一些機械設備賣了，錢都進他們口袋了，損失的還是集團，是國家。
蘇一鳴現在想的是直接找韓明談這件事，還是直接就來個人贓俱獲。
蘇一鳴正想著那，門開了，進來幾個人，老板趕緊迎過去滿臉堆笑的道：“哎呦，楊廠長您來了。”
常大成壓低聲音道：“中間那個就是機械廠的廠長楊豐寶。”
蘇一鳴側頭看了看，中間的是個四五十歲的男子，頭頂的頭發早就壯烈犧牲了，左側剩下的頭發橫著過去，但也蓋不住頭皮，這樣的發型顯得有些可笑。
這楊豐寶個子不是很高，也就一米六多點，這個頭別說在北方了，就算是在南方也算是矮的了。
所以常大成又道：“人送外號楊小個子。”
說到這常大成壞壞一笑。
楊豐寶直接道：“雅間還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