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慘無人道的折磨，每走一步都承受著粉身碎骨般的痛苦，令人揪心，不忍目睹。
遠處觀戰的曜明攥緊了拳頭，這個曾被他譏諷的年輕人，此刻渾身焦黑卻仍像野草般瘋長，每次倒地都比上次更快站起。
他們有千年萬年的深厚底蘊，有數之不盡的神物寶藥，卻沒有葉塵這般百折不撓比神鐵還堅硬的意志力！
“如果不是成為了仇敵，倒是可以與之成為朋友，如此心性，令人佩服啊！”
搖光圣子感慨，對葉塵生出惺惺相惜之感。
當年他爬出葬仙窟時也這般不要命，原以為自己是天地間獨一份的瘋魔，沒想到在這雷海深處，竟有人把生死當磨刀石。
“給我開！”
第九次被劈落時，葉塵周身十大靈洞結成神環，硬頂著雷瀑逆流而上。
這一次葉塵沖得比之前更高了，眼瞅著離那片霞光流轉的神液池只剩幾十米距離。迷蒙的霧氣里泛著七彩流光，光是散溢的生機就讓傷口開始愈合，可他心里清楚——這地方越誘人就越要命。
果然，懸在頭頂的金色古篆突然炸開，暴雨般的金色雷電劈頭蓋臉砸下來。葉塵整個人被釘在半空，那些雷光像是活過來的刀刃，眨眼間在他身上戳出千百個血窟窿。
神血像噴泉一樣往外涌，他像斷了線的風箏直往下墜。
“還是夠不著啊……”
摔在地上的葉塵咳著血沫，感覺自己全身骨頭都碎成了渣。要不是及時掏出從萬樂圣子那搶來的神液猛灌幾口，這會怕是連手指頭都動不了。
涅槃經的符文在皮膚下忽明忽暗，像無數條小金蛇在皮肉里鉆來鉆去。
遠處觀戰的曜明太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都沒死透？屬蟑螂的吧！”
“葉塵到底在干什么，為什么一直要朝著劫云中心沖擊？”美翼疑惑道。
搖光圣子突然倒吸冷氣：“雷電主死亦主生，他該不會是在找……傳說中生死人肉白骨的雷劫液？”這話剛出口，天上雷云突然凝成個巨大的漩渦。
幽冥圣子望著天穹點頭道：“定是如此，生死相依，他必是去尋那劫云中心的一線生機。”
幾位古天驕凌空而立，衣袂在狂風中獵獵作響。他們皆是修為通天的存在，自然看透了葉塵的意圖。
“攔住他！”
搖光圣子眼中金芒流轉，“雷劫液乃天地至寶，傳聞可鑄就無上雷體。若被他得手，他的實力將會更強。”
天樞圣子冷笑：“何須多慮？劫云中心的天威，豈是凡人能近？”
搖光圣子眉頭微蹙。幾日前，誰又能料到這無名小卒竟斬了萬樂圣子？此刻劫云深處電蟒狂舞，可那個渾身浴血的身影仍在雷海中沉浮，恍如不滅的戰魂。
人族的這個家伙，似乎總能做出一些讓人出乎意料的事情來。
而此時雷海中央，葉塵的護體罡氣已布滿蛛網般的裂痕。他望著百丈外那團氤氳紫氣，每一道雷霆劈落都似山岳壓頂。須發早已焦枯，握著帝棍的指節卻愈發慘白。
“罷了。”他忽然輕笑，任憑雷光在周身炸開，“用命換造化，終究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