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俘虜~
張殿元的兵馬,明面上在冊的有三千多人。
他之前留下了幾百人駐守大營,帶過來的只有九百人。
空額高達三分之二!
可這還算是好的了。
前些年跟洋人開戰的時候,廣東綠營某部,明面上足有上萬大軍,可實際上只有不到兩千人,一上戰場就跑的漫山遍野都是。
李殿元部只有三分之二的空額,是因為他們長期在前線備瑤,空餉吃太狠會真的要命c
九百人中,當場被炸死砍死,自相殘殺,踩踏而死,以及如李殿元那般不知所蹤(大概率沉江被沖去了下游),以及傷勢過重而死的就接近一半。
剩下的這些俘虜,經歷了十一抽殺令,經歷了親手打死軍官之后,依舊是有上百人逃亡。
「頑固派還真是有夠多的。「
林道終于抬起了頭「逃跑的百姓送回去,取消明天的早飯,讓他們看著別人吃。」
「至于那些綠營俘虜,明天早上吃過飯,當著所有的砍了祭旗。」
「領命!」
第二天一早,吃過了雞子與燕麥粥的眾人,默默的看著綠營逃兵被砍了腦袋。
幾乎所有人都是麻木的。
畢竟這個黑暗的時代里,這種事情實在是尋常不過。
衙門砍頭的事兒,幾乎每天都有。
鄉間私斗,更是死者無數。
至于因鄉紳與狗腿子們霸凌而死著,那就沒辦法計算了。
活在這個時代里的中土百姓,抬眼只有黑暗。
處理完事情,匯合了昨晚出去辦事的石達開所部,林道安排一眾頭目們,開始帶著人馬出發。
骨干力量們,被分派下去擔任小頭目,裹挾著百姓們,沿著潯江一路東去。
至于目的地,是梧州!
天地會的力量,必須掌握在手中。
林道要將反清的都集中起來,握成拳頭,而不是被螨清各個擊破,殺的人頭滾滾。
現如今,就看那位陳總舵主究競如何選擇了。
這也是他最后一次機會。
與此同時,昨天成功逃過潯江的巡檢張鏞,弄到了幾匹矮馬,一路風馳電掣的向著桂林城狂奔而去。
正經的綠營大軍被幾乎全殲。
折了知縣,折了副將。
反賊更是高達數萬之眾。
如此大事件沒什么好多說的,必須以最快的速度稟報上去。
他的頂頭上司是平南知縣倪濤,可這位知縣老爺被他親手砍斷了手指,必然是兇多吉少。
至于臨時上司,潯州副將李殿元,更是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這可是從二品的大員啊。
哪怕是武將比文官低幾個等級,那也是大員。
這等塌天大敗,必須盡快將消息傳出去。
他抵達桂林城下的時候,正是夜半三更。
無論如何叫喊,城門官兵也不肯開門。
畢競他不是加急信使。
一直等到在家里摟著小妾睡覺的城門官,罵罵咧咧的趕過來,方才知曉事情的嚴重性,終于是打開了城門讓他入內。
半個時辰之后,廣西巡撫鄭祖琛與廣西提督閔正風,還有藩臺,臬臺等大員。
所有人,全都從溫暖的被窩里被叫醒。
得知了慘敗的消息,鄭祖深腦袋里嗡嗡嗡的。
他很清楚一件事情。
廣西的天~
塌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