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拜上帝會,據說有會眾數萬,急切之間哪里還能派的出兵馬。」
這番話,說的也有道理。
廣西本就兵少,如今有著更重要的梧州需要解救,鄉野的拜上帝會,只能是暫時放過。
畢竟梧州是大城,名城。
若是落入了反賊的手中,皇上與朝中諸位老爺,可不會輕饒了他們。
至于說守衛桂林的兵馬,事關他們這些大員們的身家性命,當然不能輕動。
鄭祖深瞥他一眼,沒有說話。
說的好聽,可你是個什么玩意,本官難道還不知曉?
閔正風身為提督,卻以頗通文墨的儒將自居。
日常都是羞于談武,對廣西清兵疏于管訓,造成兵力怯弱,軍械殘舊。
等到天地會起義時,閔正風作為全省最高武官,居然不敢督師出擊。
解救梧州的大軍,還是副將帶去的。
此人就是個廢物!
廢物自己到不覺得自己是廢物,甚至還給出主意。
「撫臺大人~」
「不如制臺,請他調兵如何?」
此言一出,鄭祖深當即面露不悅之色,重重的哼了一聲。
所謂制臺,也叫制軍,指的是總督。
總督就是總督某某等處地方提督軍務,糧餉兼巡撫事。
閔正風提的這位制臺大人,就是兩廣總督徐廣縉。
他是兩廣總督,廣西的事兒,本就是應該他負責。
可問題在于,徐廣縉與廣西巡撫鄭祖深是對頭,你死我活的那種對頭。
徐廣縉有意不向廣西發兵發錢,事事掣肘,拆鄭巡撫的臺,就等著看鄭巡撫倒霉。
這種情況下,想要請他幫忙?
閔正風是一點眼力勁都沒有。
「要不~」沒有眼力勁的閔正風,又提了個不通的建議「上奏朝廷?」
鄭祖深不說話了,捂著腦殼嘆氣。
他從七品縣令起家,官場打滾四十年,方才登上了巡撫之位。
朝廷里面的事兒,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他早就給朝中的好友同黨通過氣了。
可皇帝喜歡聽天下無事的粉飾之辭,朝中那群大臣紛紛告誡鄭祖琛,不要將廣西實情上奏,不要惹惱皇帝。
畢竟如今皇帝在圓明園養病,若是聽了壞消息有什么不妥之處,那到沒的可就不止你一個了。
外援是不要想了,只能是依靠廣西自己。
可看著提督軍務的蠢貨,鄭祖深感覺心口頂的難受,接連咳嗽,甚至咳出了血來。
他有咳血癥,一激動就得出血。
幾個美貌婢女急忙上前推胸撫背,還取來了一直備著的藥碗,服侍老爺喝下去。
好一番折騰,總算是緩了過來。
鄭祖深也不再廢話了,直接下令囑咐。
「在瑤備瑤的,潯州協副將李殿元是個能打的,就讓他去。」
「再潯州府各地鄉賢協助剿匪。」
「此事就這么定了。」
閔正風急忙追問「撫臺大人,那開拔銀子~」
綠營兵馬,此時早已經爛透了。
各種弊端與明末的明軍幾平沒什么區別。
想要讓他們出兵去賣命打仗,開拔銀子自是少不了,還得補上一部分拖欠的餉銀。
否則,桂林城都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