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多年的土地兼并,如今攤丁入畝的大頭,其實是在了各地的鄉紳們的頭上。
螨清殖民者可不是大明,什么鄉紳士紳的,不交銀子統統死啦死啦滴。
鄉紳們,也得交銀子交糧食。
這些人通常都有著各種關系網,不得什么時候就能給你下絆子,參你一本。
而且他們是維護地方統治的根基力量,知縣老爺也不得不慎重考慮。
“既如此。”
知縣思索一番“那就再加兩成火耗。”
所謂火耗銀,其實就是附加稅,主要用于彌補零散銀兩熔鑄為官錠時的損耗。
攤丁入畝收的銀子,要溶成五十兩一個的官銀。
本就要額外征收三到四成的火耗,如今又要額外征收兩成,多出來的銀子想來應付各地的老爺們之外,知縣他們還能分潤一筆,估計采購幾個江南娘應該沒問題。
縣丞與主簿,齊齊舉起酒杯向著知縣敬酒。
“堂尊仁厚~”
“實乃百姓之福~”
幾人笑著飲下酒水,縣丞放下酒杯,向著門外拍手招呼。
“進來服侍~”
房門被推開,一個高大健壯的身影,走了進來。
知縣等人,皆是愕然。
怎么不是彈唱與陪酒的娘?
“你是何人?”主簿起身呵斥“竟敢擅闖衙門?”
來人正是林道,他笑容滿面“我是來送你們上路的。”
幾人大驚失色,急忙向著門外高呼。
“來人,快來人~”
“有刺客,有反賊啊~”
喊的很大聲,甚至都破音了。
“別叫了。”
林道的笑容更盛“你們商議如何壓榨百姓的時候,你們的手下,都已經被我搞定了。”
“你是何人?你究竟是何人?!”
往日里在百姓面前,面容冷峻猶如閻王判官的幾位大人,此時卻是面色慘白驚慌失措,東躲西藏試圖逃走。
林道自是懶得與他們糾纏。
手腕一抖,一柄羊角錘就出現在了手中。
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主簿,驚慌之下一個踉蹌撞在了桌子上。
捂著腦門哎呦喂,掙扎起身之時,林道手起錘。
一聲悶響。
這一幕,嚇的縣丞與知縣魂飛魄散。
“天地會的反賊?!”
年輕些的縣丞,咬牙抓起了桌子上的酒壺,抬手向著林道扔過來。
一錘將酒壺砸碎,林道反手就將羊角錘向著縣丞扔了過去。
一聲悶響。
此時的知縣,已經是借著機會跑出了房間。
他拎著長長的袍子,一邊跑一邊厲聲尖叫。
“來人啊~”
“有反賊~”
“天地會的反賊來了~”
有清一朝,各地的反清起義其實從未間斷過,可謂是此起彼伏絡繹不絕。
這其中,最為出名的就是天地會。
他們是真真正正,拉起兵馬跟朝廷打仗的。
就像是此時的廣西省,就有大批的天地會,在各地與清軍作戰。
除此之外,還有當地更加激烈的土客之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