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的功夫,大批騎兵從山丘那邊涌了過來。
這些騎兵穿戴著長方形鐵片編綴而成的甲胄,甲片漆黑,紅絳串聯,當是玄甲。
甲胄只有胸背甲與披膊,下身穿著袴,就是緊身褲。
他們背著弓弩,馬背上放著戟矛矟,木制或蒙皮的盾牌,手中握著繯首刀呼喝前沖,追殺那幾個匈奴騎兵。
這等形象裝備,以及他們攜帶的靠旗,都在展示他們的身份。
漢軍騎兵。
這批漢軍足有上百騎。
斬殺了最后幾個匈奴騎兵后,大隊沖向了河畔的帳篷群。
另有一什騎兵,吆喝著奔著林道而來。
林道迅速換好彈夾,槍口微微下垂。
他太了解農耕時代的軍隊了,自是不可能有絲毫的放松。
“你是何人?!”
為首的什長勒住韁繩,目光掃過被林道打倒的匈奴兵“這些貲虜都是你殺的?”
戴著防護面罩的林道,說話有些悶聲。
“是。”
小河岸邊的帳篷群,傳來的哭喊求饒的叫聲。
失去了成年男子,只剩下老弱婦孺的營地,在騎兵的面前毫無抵抗之力。
林道只是看了一眼,就不再關注。
這等事兒太正常不過了。
游牧部落南下劫掠屠戮的時候,下手只會更加兇殘。
什長打量了林道一番,翻身下馬。
他握著繯首刀,上前幾步“你是何人?”
“姓林名道。”
“一個做生意的商人。”
“商人?”什長明顯不信。
他看向了全地形車“哪里弄到的武剛車?”
武剛車,出自衛青之手。
蒙牛皮犀甲,車身嵌矛盾。
兼具移動堡壘與輜重運輸功能。
眾多車輛環繞起來,就是一座移動的營地,可以有效應對匈奴人的襲擾。
“這可不是武剛車。”
林道擺擺手“別說這些沒用的,我沒惡意,只是想跟你們做生意。”
此時正在檢查匈奴人馬尸首的漢軍騎兵招呼“什長~你來看。”
什長跑過去看,沒見著刀槍弓弩的傷痕。
這些人與馬的身上,只有冒血的孔洞。
他起身回轉的時候,林道已經上了車。
落下車窗,向著驚疑不定的什長招手。
“當今天子的年號是?”
“如今是元朔六年四月初九。”
林道恍然,再度詢問。
“你們軍中,是否有一位名喚霍去病的校尉?”
什長驚愕“你認得剽姚校尉?”
“剽姚校尉?”林道思索自己查閱過的資料“這里是定襄?”
什長謹慎的沒回應,不過林道已經確定了,這里就是定襄之戰的戰場。
算算時間的話,應該是剛剛開戰沒多久。
“給。”
林道掏出一顆玻璃球扔過去“給剽姚校尉傳個話,就說我想跟他做生意。”
“這是跑腿費。”
望著手中的玻璃球,什長驚呼。
“琉璃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