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鑫攥著菜刀跑過來,心里還有些猶豫:“顧之生醒了會不會襲擊我們?他之前可是追著我們砍……”
“不會了。”杜坤跟在后面,手里還拿著八卦鏡,“我的陣法已經清掉了他身上的暴戾之氣,他現在應該恢復理智了,只要他的魂體沒被樟樹精吸干。”
聽完杜坤的回答,王鑫這才放下心,舉起菜刀對著樹繭的裂口砍去,沒想到這菜刀異常鋒利,刀刃像切豆腐似的切入樹皮,差點直接砍到里面的人。
凌玨一驚,這菜刀好像比自己手中的青龍偃月刀還鋒利一些,不過也正常,雖然這把偃月刀也是鋼造的,但畢竟是個擺件,鋒利度會比正經切菜切肉的菜刀要弱一點。
他出聲提醒:“王鑫,小心……別砍到里面的顧之生了。”
“好、好!”王鑫慌忙收了力,刀刃輕輕貼著樹皮劃,很快就剝開了一大片。
幾人合力將樹繭剝開,看到了被抽走暴戾力量的顧之生的真面目。
樹繭里面,顧之生躺在散落的樹皮中,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得像紙。
他穿著一件長衫,衣角還沾著些當年的泥土,原本扭曲的四肢已經恢復正常,只是胸口還在微微起伏,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
胡七爬過來,伸手推了推顧之生的肩膀:“小顧!醒醒!別睡了!”
顧之生的眉頭皺了皺,緩緩睜開眼睛。他的眼神還有些茫然,掃過凌玨等人,又落在胡七身上,才慢慢開口,聲音沙啞:“你們……是誰?這里是……”
見他能正常說話,眾人都松了口氣。凌玨連忙問道:“顧之生,你還記得自己是怎么變成厲詭的嗎?”
顧之生皺起眉頭,雙手按著頭,像是在回憶什么。他的表情痛苦又迷茫,過了好一會兒才支支吾吾地說:“我只記得……等小梅等了很久……后來有黑影纏著我……再后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是樟樹精搞的鬼!”胡七忍不住插嘴,他扶著旁邊的樹干,慢慢站起來,“我聽老一輩的魂說,阮小梅離開的第二年,樟樹精就把小區封了!”
“從那以后,這里的魂再也沒法去渡口投胎,只能被困在這里,我們以為他困住我們也是無可奈何的事,畢竟那棵樟樹巨大,盤根錯節的!但是沒想到是故意養著我們,等待這天把我們的靈魂都吸收了!”
他越說越激動,胸口的傷口在劇烈起伏:“他根本沒打算放我們走!說什么‘清除厲詭就放魂’,全是騙你們的!他就是想借你們的手削弱顧之生,再吞了他的魂!”
“阮小梅離開第二年就封了?”凌玨的眉頭皺得更緊,“所以你之前說,張爺不是因為顧之生變成厲詭才設結界,是結界先設,顧之生才被逼瘋的?”
“可不是嘛!”胡七咳嗽了兩聲,抬頭看向頭頂的樹罩,淡紫色的瘴氣越來越濃,眾人只覺得呼吸都有些困難了。
“現在說這些也晚了……沒想到這樟樹精的力量已經這么強了,我們都要被他吸收了……”
金河旭聽到這話,連忙拍了拍剛剛恢復理智還不太清醒的顧之生:“喂喂,你有什么辦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