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上的礦泉水瓶“哐當”翻倒,水流在地板上蜿蜒;厚重的窗簾被硬生生掀離軌道,帶著金屬掛鉤砸落在凌玨藏身的床鋪上,金屬掛鉤砸在床板的聲響讓床底下的三人心臟驟然收緊。
詭影似乎被這響動吸引,動作一頓。
它那顆歪斜的腦袋緩緩低垂,正好對準凌玨所在的床鋪,接著,那雙青得發黑的腳踩著帶著泥土的深色布鞋,以一種拖沓而僵硬的姿態慢慢挪了過來。
凌玨死死地捏著手中的朱砂盒,盒蓋邊緣硌得掌心生疼。
之前他在杜坤遇襲的時候就已經測試過,朱砂對這類詭還是起效的!如果這怪物一旦發現他們,他就會將朱砂潑到它臉上!
詭影的腳步在床邊停住了。那雙腳慘白浮腫,腳踝處纏繞著暗褐色的污漬,像是干涸的血痕。
它慢慢下蹲,兩只反向彎折的手臂以詭異的角度撐在地板上,關節發出“咯吱”的摩擦聲,上半身緩緩俯低。
就在這時,它的腦袋突然像斷了線的木偶,“啪嗒”一聲倒掛下來!它那張毫無血色的顛倒的臉蛋,看向了床底下!
那雙黑洞洞的眼眶與凌玨的臉只有幾公分的距離,一股混合著腐爛水草與鐵銹的惡臭撲面而來。
南知意倒抽一口冷氣,身體猛地一顫,差點叫出聲來。凌玨眼疾手快按住她的肩膀,用眼神示意她別動,這詭影沒有瞳孔,極有可能靠聽覺鎖定獵物,只要不出聲,或許還有生機。
那空洞的眼眶在他臉上懸停了許久,黑暗中仿佛能聽見它鼻腔里發出的細微抽氣聲。
凌玨的后背緊緊貼著冰冷的地面,連眼睛都不敢輕易眨動。
就在他以為能蒙混過關時,詭影突然張開了嘴,黑色粘稠的腥臭液體從它嘴里滴落在地板上。
凌玨的瞳孔驟然收縮,這個詭又要尖嘯了!而這個尖嘯聲,很有可能是這只詭探測四周的手段!
千鈞一發之際,走廊里突然傳來一聲清亮的貓叫:“喵——!”
那聲音像一道光,刺破了令人窒息的死寂,在空曠的旅館里回蕩。
詭影猛地一滯,倒掛的腦袋瞬間擺正。幾乎是同一時間,它轉身沖出房間,凄厲的嚎叫響徹走廊,循著貓叫聲追了過去。
貓叫?凌玨緊繃的神經稍稍松弛,是藍星的那只三花貓嗎?
不管是誰,他們暫時安全了。但沒人敢立刻從床底鉆出來,直到走廊里的嚎叫聲越來越遠,直到樓下街道傳來那怪物漸行漸遠的尖嘯,凌玨才緩緩推開床單,率先爬了出來。
他貼著冰冷的墻壁挪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小心翼翼往下看。路燈下,那道扭曲的黑影正沿著街道狂奔,很快就消失在拐角處。
“呼……”他長舒一口氣,拉上窗簾轉身道:“好了,安全了,出來吧。”
床底下的幾人這才敢挪動身體,肌肉因長時間緊繃而酸痛僵硬,爬出來時一個個踉蹌著扶著家具喘氣。
王鑫第一個沖到門邊,看著已經凹進去的門板,試了試鎖芯,還好并沒有壞,他趕緊重新將門鎖上。
“他媽的……那到底是什么鬼東西!”金河旭一屁股癱坐在地,雙腿抖得像篩糠,聲音里還帶著哭腔,“為什么偏偏追著我們不放?!”
“凌玨,這個詭,好像就是之前襲擊杜坤的那一只……”南知意揉著發麻的腳踝,回憶起之前在徐林志家中,在那忽明忽暗的手電光下,就是這只詭襲擊了杜坤,“我見過它……”
凌玨聽了南知意的話,點頭確認道:“那它就是殺死徐帥的那只詭了。這個副本,我們也許就是要對付這只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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