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坤慌手慌腳地摸出火柴,顫抖著去點那三支熄滅的香,香芯被火苗燒著,只冒出幾縷蜷曲的青煙,末梢泛著焦黑,任憑他怎么擺弄,就是燃不起明火。
“不行……這東西的力量,比我預估的要可怕十倍。”他猛地吹滅火柴,火星子濺在手心,燙得他一哆嗦,卻顧不上疼,手忙腳亂地往旅行包里塞東西。“錢我分文不要,你們另請高明吧!”
“等等,你打算放棄了嗎?”王鑫急忙問道。
“你沒看到我剛才差點死在這詭手上了嗎!這活我不干了!”杜坤在漆黑的地面上面摸索到了自己的墨鏡,重新戴上,因為顫抖的雙手還讓墨鏡架捅了一下眼睛。
“嘶……錢我也不收了!這單算我栽了,還是保住小命要緊!”他拽著拉鏈胡亂一扯,旅行包發出“咔啦”的聲音。
他頭也不回地沖向門口,臨出門時甩下一句:“你們也趕緊走!馬上到十二點了,子時陰氣最重,那東西說不定要……”話音未落,人已經消失在樓道拐角。
“喂,你就這么走了?”江綰棠對著杜坤喊道,但是杜坤像是沒聽到似的,直接從拐角處下了樓。
王鑫驚魂未定,他也顧不得被吹開的窗戶了,對凌玨說道:“走吧,我們也趕緊走,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老老實實混到第五天吧,你覺得呢?”
“嗯,我們也趕緊離開這鬼地方。”凌玨剛才也看到了那個詭的實力,竟然差點將杜坤殺死,而且馬上要到十二點了,還是趕緊撤了為好。
就在這時,樓道里突然傳來一聲凄厲慘叫,眾人一驚,這聲音分明是杜坤的!凌玨沒再猶豫,拿著手電筒,立即趕向叫聲傳來的地方。
他舉著手電筒沖在最前面,光束在漆黑的樓道里瘋狂晃動,照得墻壁上斑駁的墻皮像一張張扭曲的臉。
樓道里彌漫著一股比304房間更濃的陰冷氣息,混雜著淡淡的樟木味,像是從地底深處涌上來的,嗆得人喉嚨發緊。
凌玨心里隱隱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他們今晚的舉動,恐怕徹底激怒了什么。
“啊!!”
又是一聲慘叫,比剛才更短促,更凄厲,這慘叫最后像是被硬生生地切斷,只剩下令人毛骨悚然的嗚咽。
聲音是從二樓樓拐角傳來的,離他們不過幾步遠。
南知意緊緊抓著凌玨的衣角,凌玨感受到了南知意的害怕,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手上的溫度讓南知意稍稍安心下來一些。
凌玨往下了兩步,手電筒就打在了拐角處的杜坤身上,他倒在樓梯上,身體蜷縮成一團,他的旅行包散落在一旁,里面的符紙、銅鈴滾了一地。
“杜坤!你怎么樣?”凌玨沖過去想扶他,手指剛觸到對方的肩膀,就被燙得縮回手,不對,是冰冷!那股寒氣像冰錐,順著指尖往骨頭縫里鉆。
杜坤的胸腔劇烈起伏,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抽氣聲:“詭……剛才就在這……穿紅衣服的女人……快……帶我走……”
南知意的心猛地一沉。紅衣服的女人?那不就是前兩天掛在老樟樹上的……
容不得多想,凌玨彎腰扛起杜坤,只覺得對方的身體重得反常,像灌了鉛。王鑫和朱星辰慌忙撿起地上的法器收進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