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王鑫給杜坤打了個電話,約好了下午過來。
下午五點,杜坤才坐著公交車來到了盤山小區,他比電話里的聲音看上去年輕一些,他留著中發,發蠟固定的大背頭油亮,穿著米白古巴領襯衫,還敞開三個扣子。
他還戴著一副黑色墨鏡,一副九十年代港風模樣,看到凌玨等人后,一眼就認出正是這幾個人找他,揚了揚下巴,說道:“怎么說,是你們的委托嗎?”
凌玨禮貌伸出手,說道:“您好,您就是杜坤吧?”
“正是在下。”杜坤也伸手握了握,“不用客氣,叫我坤哥就行了,時間緊張,客套話不用說了,直接帶我去你想看風水的地方。”
“好的,坤哥,隨我們來。”
幾人進入小區,王鑫看了一眼傳達室,此時并沒有人,問道:“凌玨,那個門衛張爺白天不來傳達室的嗎?”
凌玨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傳達室,說道:“可能他又在巡邏吧?”
杜坤剛踏進小區,就覺得十分有九分的不對勁,臉色有些奇怪,朱星辰一直在認真觀察杜坤的表情,雖然他戴著墨鏡看不到眼神,但是他還是看出點端倪來。
“坤哥,你是不是看出點什么了?”朱星辰問道。
“是啊,這小區看著這么舊,你們還要在這種地方買樓房嗎?”杜坤疑惑得很。
凌玨解釋道:“這個小區馬上要拆遷了,我們……”
杜坤不解地打斷道:“拆遷?我給墓地看過風水,給新房看過風水,從來沒給拆遷房看過風水,你們這是要選一個拆遷的好日子嗎?”
凌玨停下腳步,說道:“坤哥,實話和你說,我們請你來,是為了幫忙凈化一些不干凈的東西的,我覺得我們的房子不干凈,需要你幫忙看看。”
杜坤一聽,立即就明白了,嘴角微微上揚,笑道:“那你們算是找對人了,我不僅精通風水術,還略懂一些茅山道術,驅鬼降魔,超度亡靈,都不在話下。”
他一邊說著,一邊拍了拍自己手上提著的一個旅行袋。
朱星辰眼睛微微一亮:“對對,我們就是想要超度亡靈。”
杜坤伸出了三根指頭,說道:“不過這個價格嘛,看風水是一個價,如果是要超度亡靈這種,是另外一個價格,會更貴點。能理解嗎?”
“大概什么價?”凌玨問道。
杜坤拿出一個羅盤,上面的指針緩緩轉動著,他“嘖嘖”兩聲,微微搖頭。
凌玨微微皺眉,已經開始懷疑這人是不是想用這些肢體語言來表達這事的棘手程度,從而抬高價錢,朱星辰剛想開口問,凌玨給了他一個眼神阻止他發言,這種時候不說話,靜靜看杜坤表演是最好的。
杜坤見幾人就這么干看著,咳了兩聲,又抬頭望了望不遠處被暮色襯得黑沉沉的山影,又低頭看了看手里扔在微微晃動的羅盤,說道:“你們這小區,挨著山,本來是靠山吃山的格局,可這山形……”
他朝著山的方向努了努嘴,聲音壓低了幾分:“你看那山尖,像把斜插的刀,正對著小區這幾棟樓。再加上羅盤指針晃得邪乎,十有八九是山里的‘東西’順著氣口串到小區里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