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沒錯。”凌玨拿出那盤空白磁帶換上，按下錄音鍵。復讀機上的小塑料窗里，磁帶卷緩緩轉動起來，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開始錄音了，你們隨便說點什么。”他抬眼看向眾人。
這老式磁帶對在場幾個年輕人來說都算新鮮物事，南知意好奇地湊近看了看，輕聲問：“一盤磁帶能錄多久？”
凌玨拿起磁帶盒翻了翻：“包裝上說一面能錄半小時左右。不過我們就錄制兩分鐘。”
兩分鐘后，復讀機錄制結束，凌玨說道：“你們仔細聽，看看我們說話的時候，順序有沒有出錯，或者原本是我說的話，結果變成其他人說的。”
他說完，按下了復讀鍵，復讀機開始重復播放剛才的聲音。
“開始錄音了，你們隨便說點什么。”
“一盤磁帶能錄多久……”
磁帶放了兩分鐘后，自動結束，凌玨又重新播放了好幾遍，所有人都全神貫注地聽著錄音內容，沒有聽到任何異常。
凌玨轉身打開攝像機，小屏幕閃過松下的logo，隨即彈出“請插入錄像帶”的提示。凌玨將那盤空白錄像帶推進去，“咔”的一聲卡穩后，扛起機器對準了金河旭。
金河旭嚇了一跳，連忙用胳膊擋住臉，急聲道：“誒誒，等等！你要拍我們？”
“當然不是，我是要拍這個復讀機，看看會不會攝像機拍了之后，復讀機會變得異常。”他看了一眼朱星辰，說道，“朱星辰，幫個忙，開始重播復讀機，人不要入鏡，手入鏡就行了。”
“還有，把我中午買的計算器也放到鏡頭里，你一只手操作復讀機，一只手按計算器的歸零。”
他說著，將攝像機對準復讀機，朱星辰將計算器放到復讀機旁邊后，開始操作起復讀機，不斷地重放著剛才兩分鐘的錄音，但都沒問題。
“歸零歸零歸零……”計算器的聲音也隨著朱星辰的操作不斷地重復著機械式的聲音，并沒有發現任何問題。
凌玨錄大概十分鐘，復讀機的復讀情況和計算器都一切正常，他沒有放棄，扛著攝像機走進臥室，將機器穩穩架在衣柜旁的半圓形圓角柜上，那柜子邊緣磨得光滑，顯然用了不少年頭。
鏡頭正對著那張木頭都有些發霉的雙人床，凌玨按下錄制鍵，攝像機發出兩聲短促的“滴滴”聲，屏幕上跳出紅色的“rec”字樣，開始無聲工作。
回到客廳，他又從塑料袋里拿出一卷印著卡通圖案的錄像帶，是小飛俠彼得潘的動畫片，封面上彼得潘正牽著溫蒂飛過倫敦夜空。凌玨說道：“復讀機、攝像機都試了，接下來是錄像機。”
他蹲下身，將錄像帶推進電視柜旁的錄像機里，又打開老式顯像管彩電。
按下播放鍵的瞬間，屏幕先是閃過一陣雪花，隨即亮起迪斯尼經典的城堡logo，接著是一長串制作人、編劇的名單，九十年代的動畫片總愛把這些信息放在最開頭。
名單滾動完，畫面切換到一片綴滿星光的夜空，鏡頭緩緩下移，倫敦城區的屋頂在月光下連成起伏的黑色波浪，穿睡衣的女主角溫蒂正趴在窗前張望……
動畫片輕快的配樂沖淡了屋里的凝重，南知意和江綰棠不知不覺看得入了神，連緊繃的肩膀都放松了些。
金河旭卻沒心思看動畫，他瞥了眼電視，又看向凌玨：“下午我們就在這看動畫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