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沒說完，他就暈了過去。
救護車很快趕來，把齊北庭抬走了。
陸淮讓人清理現場，轉身看向齊郁禮：“齊北庭這話什么意思？李姐有問題？”
齊郁禮皺眉：“不知道，但他特意提李姐，肯定有原因。”
“要不要現在去審李姐？”
“先不用。”
齊郁禮捂著胳膊上的傷口，“她現在在安全屋，跑不了。”
“等處理完這里的事再說。”
回到公司時，已經是凌晨。
裴枝椏一直在辦公室等著，看到齊郁禮胳膊上的新傷，臉色瞬間白了：“怎么又受傷了？”
“小傷而已。”
齊郁禮坐下，“齊北庭被送去醫院了，生死未卜，鼠哥跑了。”
裴枝椏遞過醫藥箱：“我幫你處理一下傷口。”
她的動作很輕，指尖碰到傷口時，齊郁禮下意識地縮了一下。
“疼嗎？”裴枝椏抬頭看他。
“還好。”
齊郁禮看著她認真的側臉，突然說，“齊北庭為什么要幫我擋？”
裴枝椏手一頓，隨即低下頭繼續包扎：“可能是他良心發現了吧。”
氣氛一時有些安靜，只有紗布摩擦的聲音。
裴枝椏打好最后一個結，指尖輕輕按了按紗布邊緣，確認不會松動才收回手。
“陸淮已經讓人去查鼠哥的落腳點了，醫院那邊也安排了人守著齊北庭，一旦他醒過來就立刻通知我們。”
她把用過的棉球扔進垃圾桶，聲音平靜得像在匯報工作。
齊郁禮嗯了一聲，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尾：“你一夜沒睡，先去休息室躺會兒。”
“我不困。”裴枝椏拿起桌上的文件，“李姐那邊的安全屋監控我調出來了，剛才看她一直在窗邊打電話，雖然沒開聲音，但表情很不對勁。”
陸淮端著兩杯咖啡走進來，正好聽到這話：“我就說那女人不可信，齊北庭最后那句‘別信李姐’，絕對是關鍵。”
他把咖啡放在兩人面前，自己先灌了一大口：“要不要現在把她提過來審審？”
“我就不信撬不開她的嘴。”
“再等等。”
齊郁禮端起咖啡，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她現在肯定防備心重，硬審反而得不到實話。”
“那怎么辦？就看著她在安全屋里耍花樣？”
陸淮皺眉，“萬一她跟外面的人通氣，把我們的計劃全抖出去了怎么辦？”
裴枝椏翻開文件：“我查了李姐的背景，她丈夫十年前因為挪用公款被齊老爺子送進監獄，去年剛出來，現在在城郊開了家小超市。”
“你的意思是……”陸淮眼睛一亮，“從她丈夫入手？”
“可以試試。”裴枝椏點頭，“我已經讓賀隊長去接觸她丈夫了，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齊郁禮放下咖啡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輕響：“沈蘭欣那邊有動靜嗎？”
“還在商場里逛，買了不少嬰兒用品。”
裴枝椏調出監控截圖，“賀隊長說她進了一家母嬰店，已經待了快半小時。”
“嬰兒用品？”陸淮湊過來看，“她沒結婚吧？買這個干嘛？”
“或許不是給她自己買的。”
齊郁禮指尖在屏幕上點了點，“讓賀隊長跟緊點，看她買完東西去見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