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在這里說話絕對安全,不會被任何方式竊聽。關于【歲月史書】,你知道了什么?”
變作十八歲模樣的女術士問道,夏德便簡單說了一下自己尋找背叛祭司的事情,重點則是在雪山之中遇到邪教徒,隨后又遇到了“丑角”們。尋寶在這里反而成了不重要的背景,重要的是莫提斯先生最后的話:
“雖然他只是說那本書在古神的圖書館里,但按照我們的理解,【銀月賢者】的圖書館,應該就是我們明天晚上要去的地方吧?”
“這消息你認為可靠嗎?”
丹妮斯特這樣問道,一只手撐在第一排靠門口的課桌上,夏德點頭:
“我和那位莫提斯先生的關系還算是不錯,而且當時我們主要在聊的是藏寶圖的事情,關于【歲月史書】只是他隨口說出的情報。
而且【丑角劇團】與【預言家協會】都是上古命運教團的分支,他們知曉那本書的傳說和秘密也很合理。”
夏德深吸一口氣:
“我只是在想,我們以儀式打開那扇門,進入圖書館中擁有的是最低等的權限。就算【歲月史書】真的在圖書館里,我們能夠接觸到嗎?”
但此時的丹妮斯特考慮的卻不是這個:
“我的問題是,你想用【歲月史書】做些什么?我們現在默認,你就算在圖書館里找到那本書,也不可能真的完全得到它,最多只是使用一次,那么你想要做什么?
我知道這本書的力量可以完全壓制住那三件命運類的天使級遺物,但我也知道【歲月史書】是不可知級遺物,你想要在上面落筆,就要承擔時間與命運的代價。”
【歲月史書】的作用夏德已經知曉了一些,在上面書寫的任何內容,不管是牽扯到現在還是過去未來,都會變成現實。
雖然都是寫字后操縱命運,但【歲月史書】的作用遠強于【操偶者的劇本】,這是真正記錄著世界本身的書籍。
【銀月圖書館】的作用其實與《歲月史書》存在重疊,雙方都在記錄著這個世界。但圖書館是可以任意檢索的,而且記錄的是世間萬物,但不能更改內容;而《歲月史書》雖然可以更改內容,但不能被輕易翻動,否則同樣也要付出代價,而且記錄的僅僅只是歷史。
下午知道消息后,夏德也在思索《歲月史書》可能對自己的作用。創造未來肯定需要付出非常大的代價,而改變過去更是難以想象。
因此最好的選擇就是影響“近未來”,比如書寫“夏德在三天內找到了一件完美克制【讖言紡車】的遺物”“記錄著命運被選者儀式的詩章殘篇,被魔女議會意外發現”又或者“可以在蛇蛻上寫字的墨水配方,被露維婭研發成功”。
當然,如果夏德更貪心,也可以寫“夏德找到了【銀月圖書館】的真正門扉”“20條初生的無限蛇被夏德安全發現”“海蓮娜·卡特女士被找到后立刻就能完美復生”“小米婭正確進化”。
至于“邪教徒中的候選人全部暴斃”“夏德直接飛到了月亮上”“夏德完全擁有了【歲月史書】而且不必付出任何代價”,他是不敢寫的。
夏德將自己的想法告知了紅發少女,對方好半天都沒說話:
“如果好奇,你可以嘗試著去那座圖書館里尋找【歲月史書】,但我不建議你真的去使用它。不可知級遺物,本就不是人類應該隨便使用的,哪怕是你,夏德,也不應該使用它。
擊敗那些天使級遺物的方法還有很多,不要求助于不可知級遺物。這就好像當有人抱著炸彈想要炸死你的時候,你不應該引爆更大的炸彈提前殺死對方。”
她牽著夏德的手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