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在樓上琢磨配料呢,您直接上去就行。”賈大個子的二兒媳婦說著打開了柜臺的門子,笑盈盈的說道:“老爺子不知道您過來,不然肯定會下樓迎接呢。”
“沒這個必要。”胡小林擺了擺手,便順著樓梯來到了二樓。剛剛走進小客廳,便聽到了賈大個子的氣惱的喊叫聲:“媽了巴子的,我就不信我琢磨不出來了。我大個子,這輩子就沒做不成的事兒。”
“老賈,你都一大把年紀了,能不能這么要強。”賈大個子老伴兒的聲音響了起來,還勸阻道:“你說你這脾氣,真是越來越大了。咱那倆孩子都多大了,你還是張口就罵,搞得他們一點面子都沒有。”
“咋的?我罵他們還不對了?他們這樣都是你慣的!”賈大個子的話里火藥味兒十足。“我罵老大,是因為他做事的時候不認真,總是對付了事;我罵老二,那是他燒瓷的時候毛毛躁躁;我都教了他們多久了,愣是連一爐子像樣的瓷器都沒燒出來,我看他們就是活到狗身上去了。還有,這都是你慣得!你就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你忘了,你躺著的時候他們是怎么對待我們的了?現在看到老頭子有了點錢,都跑回來了。這要不是我親兒子,我特娘的早就打斷他們的狗腿了。”賈大個子罵罵咧咧,特別氣憤。
今天來的好像不是時候兒。
不過燒瓷的事情耽誤不得呀!
胡小林捏了捏額頭,徑直來到了虛掩著的房門外,輕輕敲了敲房門。
砰!
回答胡小林的是一個瓷杯子,這輩子順著門縫里飛了出來,賈大個子的罵咧聲也響了起來:“你們倆在城里混了這么些年,一點正事兒沒學會,這片湯兒倒是學了一堆。娘皮的,有事兒就說,沒事別來煩老頭子。看見你們就晦氣,丟人現眼,還不如我那幾個徒弟。”
“賈爺爺,您這脾氣可夠大的呀,到底是誰招惹您了。”胡小林推開房門走了進去,假裝沒有聽到賈大個子夫婦之前的對話。
“小林!”正在吹胡子瞪眼的賈大個子看到胡小林,瞬間便換了一副模樣,和顏悅色的拉著胡小林的手,笑呵呵的說道:“我可沒說你,我說那倆不爭氣的東西呢。快點坐,你爹前幾天給了我盒好茶葉。老婆子,趕緊去沏一壺,用我前天燒出來的那套茶具。”
“你不是要留著那套茶具當傳家寶嗎?還說誰都不讓用的!”賈大個子的老伴兒打趣的說道。
賈大個子把眼一瞪,叉著腰道:“你也不看看誰來了,就說那不該說的。小林到了這里,就是再好的傳家寶,也得拿出來。”
“得咧,你等著。”賈大個子的老伴兒起身便向外走去。她之前的確癱瘓在床了。不過因為徐恒路的精心治療,再加上山谷泉水,身體早已康復了。
不多時,一套精工細作的茶具擺在了胡小林的面前。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果盤和一盤糕點。
“這是建盞?”胡小林拿起杯子認真的打量起來。還別說,賈大個子的手藝真不是蓋的!做工細致,品相端正,沒有絲毫的瑕姿。
“嗯。”賈大個子有些得意,解釋道:“我一共燒了三十套,像樣的就五套。給了徐老哥一套,給了你爹一套,給了闊海一套,還給了菲菲那丫頭一套。我原本想給你的,不過你前陣子忙,就給了你老爹了。來來來,我給你倒一杯。”
胡小林謝過之后,才說道:“賈奶奶,您老別忙活了,趕緊坐。您二老這么忙活,我都不好意思坐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