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林臉色一寒,怒聲道:“老子倒要看看他有幾個膽子。”說完,便急匆匆的朝著村里走去,陳飛翔也急忙跟了上去。
剛剛走進村里,村委會的大喇叭便響了起來,村長彭闊海響亮的聲音隨即傳遍了全村:“蘑菇屯的全體村民注意了,蘑菇屯的全村村民注意了。今年已經過了一半了,眼看著玉米也要收割了。大家都忙點正事兒,別整天閑著沒事找事。這眼瞅著就要年底了,你們要是不怕掙得太少,丟人現眼,就給我可勁兒的折騰。”
頓了頓,喊話的人由村長彭闊海,換成了會計孫世寧。“別一天天的聽風就是雨,說話的時候拍拍你們的良心。娘皮的,我都替你們害臊!這件事兒到此為止,要是再讓我聽到誰亂嚼舌根,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喊話結束之后,大喇叭便關閉了。
“怎么這個時候才喊話?”胡小林現在是怒火攻心,聽到什么都不滿意。
陳飛翔急忙解釋道:“小林哥,闊海叔和世寧叔一早兒就去鎮上開會了,我過來的時候他們剛進村委會。”
這樣倒是誤會了兩人。
胡小林點點頭,便疾步朝著任蝲蛄的家中走去。
這是一棟老房子,院墻因為年久失修,還沒有胡小林的肩膀高,院子里養著一條黑白花的土狗,雞棚里的新品土雞也很肥碩。
任蝲蛄是老光棍兒,好吃好喝,喝多就喜歡四處吹牛。不過這家伙有個優點,喝多了不鬧事;即便是被人當場揭穿,也不會翻臉。
他也養了幾頭新品土豬,不過并沒有在家喂養,而是在村外修了一個豬圈。
這人不能說不勤快,可沒有積攢下什么家業;掙來的錢,全部都養活了那張嘴。也正是如此,任蝲蛄的身體一直都很不錯。
砰!
胡小林踢門就進,快步朝著堂屋走去。陳飛翔擔心任蝲蛄會跳窗逃跑,直接沖了進去,隨即便傳來了喊叫聲:“任蝲蛄,你往哪里跑?給我下來吧!”說完,便是東西倒地的聲音。
胡小林走進去的時候,堂屋后面的窗戶是開著的,地上還倒著一把破舊的椅子。陳飛翔揪著任蝲蛄的的脖子,將他按在了地上。
“胡小林,陳飛翔,你們倆想做什么?憑什么不讓我走!”任蝲蛄生不胖不瘦,嗓門響亮。往日里梳的油光瓦亮的頭發上沾滿了塵土。
“你小子做了什么你不知道?”陳飛翔獰笑道。
“我什么都沒做!”任蝲蛄咆哮完,又說道:“我家里人少,可也有幾位堂兄弟。你們倆別太過分,要不然誰的面子都不好看。”
“村里的謠言你不會沒聽見吧?”胡小林擺擺手,示意陳飛翔松開他。
任蝲蛄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又哼了一聲,整理著頭發說道:“聽說了。可這件事不是我的做的,跟我沒關系。”
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胡小林冷笑道:“那你跑什么?”
“我怕你們倆揍我。”任蝲蛄說完,又大聲辯解道:“這件事真不是我做的。我昨天晚上的確和牛志豪喝酒了,可我們倆就是喝酒吹牛皮,根本沒談李素娥的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