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眼見白凡兀然出手鎮殺啻如因,剛剛奪取了天地魔神之軀控制權的啻凌云終于不再一潭死水般的冷漠,而是驚怒交加的厲聲暴喝。
無論怎樣,不管他的父親是誰,不管啻如因曾做過什么,都始終是他的母親,這一點銘刻于血脈之中永遠無法改變,眼見有人竟然當著他的面要斬其母,他如何不怒?
當即抬手一拳轟向白凡,滔天之威,仿若蒼天崩臨。
可已經晚了,白凡早已決定出手,又怎會被他所阻止?除非之前出手半式的第九圣祖還差不多。
只見白凡看都不看一眼,一聲冷哼就將天地魔神的拳力震散,而后那冷哼更如雷霆轟鳴,震得天地魔神的雄渾之軀不斷后退,雙眼驚愕間,嘴角更有鮮血流出!
而與此同時,白凡之前拍出的那只大手霸氣蓋世,如神靈要懲罰凡人一般,赫赫之威根本不容絲毫置疑和反抗,啻如因的驚叫聲中,瞬間將她擒拿到身前。
“為什么?”啻如因和啻凌云同時大聲吼道。
“為什么?”白凡冷漠的重復了一句,接著平靜說道:“因為啻云塵說過,他的葬禮,要在古族三十三天修士的見證之下,用曾經所有背叛之人的血肉做墳墓,用啻如因的尸骨做墓碑,用啻云霄的圣血寫墓名,用你們所有人的元神燃燒出葬音!”
話音平靜,可卻在天地間雷霆般咆哮轟鳴,所有人都能感到,他從這句話中所透出的決然之意……啻如因,他今日非斬不可!
“可他已經死了,這樣做有意義嗎?”啻凌云繼續咆哮,眼看著啻如因的目光漸漸暗淡,他無比憋屈和憤恨。
“人死了就一切都不用計較了?”
聽到啻凌云的話,白凡眼中寒意爆射,像是原本平靜的汪洋突然發怒,整個天地都被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威勢籠罩,第十三天內的古族修士,在此刻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啻凌云,你雖掌控了無上魔神之軀,可畢竟不是自己的修為,還差遠了,你父親囑托我教你修行做人的道理,那今日我教你第一課——那就是恩怨分明!我斬你母親,你可以恨我,但你卻不能如此輕視你的父親!”
轟!
白凡怒目而睜,眼中射出一道仙火,籠罩在啻如因身上,眨眼一瞬,就將這尊曾經的兩代圣妃煉化成一座晶瑩剔透的白骨墓碑,矗立于那座葬了啻凌云軀體的血色大墳前。
紅顏隕落,白骨成碑,糾纏了一生的兩個人最終還是以這樣的形勢永遠在一起。
不管是因為什么,不管有什么不得已,啻如因所做的事,都讓啻云塵此生決然無法釋懷。
他可以理解啻如因為了啻凌云所做的選擇,但這卻改變不了他對啻如因的恨,雖然矛盾,可這才是人性,才是頂天立地的修士該有的氣魄,愛憎分明——我感謝你,但我依然要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