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絕對有第二步至尊的戰力,至于他是不是有第二步的修為并不重要,女祖若與他對決……哎,難道真的是天要忘我夢蝶族?”男子仰天長嘆,目中透出無盡的無力與悲慨,沒有什么比恐怖大敵當前,卻找不到絲毫應對的辦法更讓人絕望。
心情是可以傳染的,這男子隱隱為夢蝶宗眾修士之首,顯然他才是夢蝶族最杰出的天驕,可他再杰出,也不是圣祖,在即將到來的大劫中,根本沒有逆轉乾坤的能力,一時間幾乎整個夢蝶宗都沉浸到前所未有的絕望氣氛中。
如果在以往,就算敗了這一場也沒什么大不了的,至少他們還可以爭取到第二十二天的掌控權,可現在,那鬼梟的殺意太盛,與之對戰,夢蝶族元氣大傷幾乎是必然,更何況更上面還有第十三天虎視眈眈,一心想要將夢蝶族打入深淵,以報少主被斬之仇。
如此內憂外患之下,夢蝶族可以說是已經半只腳踏在了懸崖外面,滅族之禍就在眼前。
漫長的歲月里,古族上萬個族群沉沉浮浮,被完全滅族的,不是沒有,而且還不少。
整個古宇,就像一個巨大的蠱,只有強者中的強者,才能脫穎而出的殺出一條血路來,而弱者,世人連憐憫都不會施舍半點。
當靈蝶圣宗一片蕭瑟的時候,啻云塵卻在暗中傳音白凡道:“這鬼梟的崛起雖然不在我們的預料之內,可對我們來說,卻不是壞事。”
“我明白,夢蝶族越是絕望,我們出手時,自然更容易讓他們按照我們的意愿行事。不過這鬼梟依我看,現在展露出來的都還只是冰山一角,此人隱藏得不可謂不深。古宇之大,的確不容小覷,這等人物,只要不死,將來必是仙界的曠世之敵!”白凡沒有半點波瀾的暗中回道。
啻云塵道:“據我所知,他家的老圣祖雖然死在了白帝手上,可白帝隕落的那一戰,他也參加了,而且還僥幸得到了一滴白帝的本命精血,所以即使在下一場,他施展出仙術來,我都不會奇怪。”
此話可不是胡言亂語,而是非常有可能的。當年白凡能夠從第一代曌武魔神的軀體上領悟出武神一指,那鬼梟如果真的得到了蘊含了白帝真道精華的本命精血,自然也有可能破解其中的傳承之秘,從而領悟出仙術神通來。
“如果這樣,那就更不能留他了……斬仙界千萬修士,以殺證道?這筆血債,他該償還了。”白凡瞇起了雙眼,仙古大劫中,在仙界犯下滔天血債的古族大能不少,但此人絕對可以拍在前五,若果將來仙界攻破古宇后開一個審判庭,那么他就毫無疑問的是甲級戰犯。
“想殺就殺吧,哪一天你要是真把這個骯臟的地獄給一把火燒得干干凈凈才好。”啻云塵冷哂,別看他曾是古族圣祖,但卻是最恨這里的人之一,令他內心都感到無比諷刺的,是他活著的時候在古宇受盡了背叛與屈辱,可死后卻在仙界,在白凡這里得到了真正的情義。
所以而今,除了復仇了結最后的執念外,他唯一的希望就是來生能夠生在仙界,那里雖然也有爭斗和算計,可在大義上,整個族群卻能始終無愧于氣節,他寧可如仙古那些仙帝和仙皇們一般慷慨赴義的戰死,也不想死在同族與至親之人的背叛下。
俗話說,哀莫大于心死,便莫過于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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