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火很冷,又很熱,熱在身體,隔著很遠似就能將人焚燒成灰;冷在心魂,整個元神都如墜冰窟,一股恐懼之意無法抑制的滋生。
這種恐懼,甚至讓白凡產生了一種錯覺——比面對至尊時還要可怕無數倍!
白凡先是以神念和仙力在身外凝結護罩,卻毫無作用,而后又祭出虛天石衣,仍然效果甚微,最后不得不演化九封之珠直接以真靈道胎的光罩加身后,才終于將那感覺驅除大半,變得能夠承受。
“你這火可不是誰都能烤的”,白凡驚駭之余深吸了口氣,而后全身緊繃的在火堆旁坐下,開始隔著火焰打量對面的男人,這個人他在石門前沒有見過,所以可以肯定,他不是試煉者,那么就只可能是殺戮者一方了,總之不會是試煉場內的本土生物。
男人一邊翻動篝火上架著的黑炭般的烤肉,一邊瞥了白凡身外一眼,嘿嘿笑道:“別人可能不行,但你絕對行,不是嗎?”
白凡眼皮一跳,因為那烤肉隱約可以看出是一只人腿!
“要不要來點?”男人將烤肉從篝火上取下向前遞來,見白凡果斷的搖頭拒絕后,他拿在手中一口咬下了一大塊,但只嚼了一口后就“呸”的一聲全部吐掉,并把手中的也整個扔進了湖中,叫罵道:“人肉果然還是那么難吃,哪里的都一樣。”
他口中的人自然不只是人族,而是所有類人的智慧生靈。
白凡聽罷,很無語的問道:“既然不好吃為什么要吃?”
“因為他們都說我應該吃人,說這是我的天性,但我覺得不是。”男人說完,自己都露出了懷疑之色,顯然這個問題已經困擾了他很久。
“他們是誰?”
男人搖頭道:“不能說,你知道的,你們和我們之間根本不能交流。”
“我們現在不是在交流嗎?”白凡心中也是驀然一驚,殺戮者和試煉者見面對話向來不超過三句,且全都是諸如“交出來”、“不給”、“殺”、“螻蟻,受死!”這樣單純表達情緒的語句,何曾聽說過會坐在一起談天說地?
“我是異類,規則管不了我,但很多話還是不能說的,而且就算說了你也聽不懂。”男人笑著坦誠說道。
“異類?”白凡思緒轉動,異類還有一個同義詞,叫做異端,這在有些地方是會被燒死的,比如說在吃豆腐腦放鹽還是放糖的問題上,甜黨經常會叫囂要燒死咸黨異端。
見微知著,僅僅從這兩個字就可以可推斷出,眼前這位在殺戮者中恐怕是很不受人待見的,而且……這個時候他基本已經可以確定,此人就是傅青霜所說的那個人!
男人忽然對白凡說道:“能在黑火旁堅持這么久,你很了不起喲,怎么樣,要不要成為我的族人?”
“黑火?”白凡難以置信,讓他隔著三丈遠都要祭出真靈道胎抵御的火焰,竟會有這么俗氣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