佇立許久,從密林走來幾個青云弟子,見到祠堂內白凡三人的身影,先是一怔的錯愕不已,旋即便大怒,祖師祠堂對任何宗門來說,都是不容褻瀆的重地,幾人當即提劍殺來。
白辭雪神念感應之下眉頭微微一皺,心道這里是爹娘曾經的修行之地,自是要顧忌人家顏面,于是一轉身,伸出素手屈指輕輕一彈,那幾個青云弟子只覺一股勁風拂面,便全部天旋地轉的倒飛出去,偏偏飛出數十丈后還一個個安安穩穩的站在了地上,全身上下摸了一遍,竟無半點傷痕,連衣服都沒有半點凌亂。
幾人能拜入青云門,自然不是傻子,當即面色陡變,知道遇到可怕的強者了,修為遠超他們,否則將他們擊上要比做到方才那樣反而容易許多!
白辭雪和煦笑道:“我爹娘前來祭拜師尊,并不是外人擅闖,不多時就會離開,你們放心就是。”
那幾個青云弟子看清白辭雪面容,登時怔立當場,只覺驚為天人,世間怎會有如此美麗的女子?不過等他們反應過來,聽清了她言中之意后,卻望向白凡和陸雪琪的背影更是驚駭,這兩位竟也是青云的修士么,怎么此前從未見過?
幾人對視一眼,留下兩人繼續監視,其余人則飛速御劍離開,去請師門長輩了,此事已不是他們能夠處理。
須臾,十數道人影駕著劍光,如箭而至,當先一名中年男子身穿道袍,手提拂塵搭在臂彎,站在門外打量幾眼,而后拱手問道:“敢問是我派哪位前輩降臨?”
“家父姓白名凡,家母姓陸,名雪琪,你可曾聽過?”白辭雪代為回道。
“白凡,陸雪琪?”那似乎是這一代青云掌教的修士聞言口中喃喃,目中露出思索之色,不覺眉頭緊皺,顯然腦海中并無印象,但他身后,卻有一名美貌中年女子驚呼出聲。
“白凡!這個名字,我曾聽祖奶奶說過,似乎是她的……師兄!但這怎么可能?他不可能還活著!”
“師妹……你是靈兒的后背?”這時,白凡驀然轉身,望向那女子,最終落在她手腕上的一個鈴環之上,悵然嘆道:“你果然是她的后人,這個鈴鐺是我當初第一次下山回來時,送給她的禮物……”
幾人聞言立刻心神巨震,心里已然相信了八分,那美貌中年女子更是直接跪拜而下,因為她曾聽祖奶奶說過,這枚鈴鐺的確是她最小的師兄送給她的,此等隱秘之事,若非當事人,絕不可能在時隔數千年后還能猜中。
“晚輩拜見師祖!”青云門眾人間中年女子的樣子,便知道此事必然是真,旋即緊隨其后,一個個恭恭敬敬的跪拜了下去。
“我也不知道自己還算不算青云弟子……”白凡笑了笑,想當初他離開誅仙世界之前,親手斬斷了誅仙劍,幾乎與整個青云門決裂。
地上跪拜的眾人也登時面色變得不自然起來,實際上,他們這時終于想起了門內的一個禁忌傳說,而這個傳說的主人……似乎便叫做白凡!
那是被譽為青云門有史以來天資最卓絕的弟子,修煉速度至今無人可破,斬碎誅仙劍嗎,劈山成碑,鎮壓魔門千年……種種傳說,令人敬畏。
“你們起來吧,不必如此多禮”,陸雪琪幫他們解圍,同時對白凡說道:“幾千年的舊事,連一個故人都沒有了,何苦還來嚇唬他們。”
“我可沒有……”白凡搖了搖頭,轉身朝田不易和蘇茹的靈牌肅容恭敬的大拜三次后,轉身遞給白辭雪一塊紫色晶石,便是出入這方世界的鑰匙。
他要盡快將第二念圓滿,而前之秘窺探到的遮天世界內的時機不等人,故而他要先走一步,田不易、蘇茹……杜必書等人都不在了,他也不想繼續留在這個世界。
而白辭雪則會陪著陸雪琪在這里繼續逗留一段時間,相對來說,陸雪琪對這里的感情其實比白凡要深厚得多。
離開之前,白凡還去了昔日分別的山谷尋找張小凡和碧瑤,只可惜……滄桑大變,人物皆非,故人了無痕跡。
若那些故人中誰最可能抵擋歲月的侵蝕,白凡認為便是張小凡,也許……他還沒死,只是無緣相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