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座雕像,一座當真和白凡自己一模一樣,另一座,便是他見過的那位滄瀾道主。
這里曾經應該有三座雕像才是,因為兩座雕像之間,留下了一堆碎石,若無意外,那一尊應該是黑帝的雕像,卻毀于戰火。
雕像的雙眼,皆沒有光芒與靈華,也沒有感受到法陣的波動,仿佛真的只是矗立在天神宮面前的擺設而已。
只是遠遠看去,這兩尊雕像抬著頭,遙望遠處的蒼穹,仿佛在等待著什么。驀然的,一股蒼涼之意,誕生于天地之間,縈繞在心神,永恒不散,令人徒生悲慨。
“這兩尊雕像很神秘,看似斑駁滄桑,滿是歲月的痕跡,可據老祖宗說,早在他們還是孩童的時候,這雕像就是這個樣子了,十數萬年后的今日,仍然還是這個樣子,一條裂痕,一塊石斑都未曾增加。”站在廣場上仰望,羅瑤的聲音也似充滿滄桑。
“傳聞這里的三座雕像是月土最后的守護,只是時間過去了太久太久,一切傳說都煙消云散,連黑帝的雕像都能碎裂,其余兩座只怕更只是縹緲虛妄的傳說罷了。”
除了白凡二人之外,雕像旁還有另外數人早已在等候,其中一面方臉道袍的男子開口,看著白凡,語氣有一些不善。
白凡聽若罔聞,徑直來到石雕前,手指觸摸過去,冰涼粗糙的觸感通過指尖傳來,他驀然身子微微一顫。
正當此時,六個氣息強大無匹的身影突然同時降臨,在天空中,便如六個太陽耀眼奪目,眾人的目光全都被吸引過去,因此除了羅瑤猶疑地看了白凡一言,其他人都沒有發現方才的異狀。
“拜見老祖!”除了白凡之外,雕像旁的其他人,全都神色一凜恭敬朝虛空六人行禮。
“免禮,稍后吾等六人會出手將神宮殿的宮門打開一條縫隙,那時你們擁有地府傳承的三人便一齊進入。記住,能否取得輪回印全憑機緣本事,決不可互相阻礙,甚至自相殘殺,一旦被吾等發現有人這么做,即便取出了輪回印,也必讓他萬劫不復!”
說話之人是一名黑衣老者,白凡在棘島之上曾遠遠見過一次,乃是黑帝守護者一脈的老祖,傳聞他是從仙古末年的災厄中存活下來的,不過那時他還只是一個七八歲的童子,末日天崩昏迷之后,一覺醒來便世事滄桑,乾坤逆轉。為了追尋仙古地府的輝煌與痕跡,他在廢墟中尋找修行之法,厲八萬年成仙王至尊,重新聚攏了昔日的守護著血脈,成為今日的棘島羅氏。
另外五人也大多與他類似,俱都滄桑難測,修為驚人,即便沒有達到仙王境界的,也是大羅金仙中的頂級強者,他們幾乎代表了而今月照深淵中最巔峰的戰力了。即便在修仙界,也能橫掃一大仙宗,只不過月照深淵分裂成八百一十島,雖大致被六座大島收服,但相互之間也是各自較勁,難以擰成一股。
“不要以為進了天神宮,就沒人知道你們做了什么,本尊會在你們身上留下鏡影符印,能將你們經歷的一切都展現在外面,所以羅天老祖的話,你們最好牢牢記在心里,切不要自誤!”六大老祖中唯一的一名女子,白發如雪,面容依然姣好。
先前那名曾暗諷白凡的方臉道袍修士鄭重其事的說道:“寒梅尊者放心,大義當前,我等身為月照深淵的子民自然知道輕重!”他說著卻突然一指白凡,繼續道:“不過此人不但不是月照深淵之人,身上也并沒有傳承印記,能否進入天神宮都是兩說,所謂血脈不過是憑空猜測罷了,依晚輩看,不如將他排除在外,以免徒生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