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不易背著手,在屋內轉了幾圈后,說:“這些年就沒在他身上,發現任何可疑之處嗎?”
蘇茹黔首微微一搖,道:“他每天除了修煉還是修煉,連吃飯都很少去,比老四還要入魔,也從未下山與其他人接觸過,照我看,他雖然性子冷淡孤傲,但絕不是心懷不軌之人,這么些年來,你也該放下戒心了。”
田不易聞言,臉上的肥肉微微抖動,瞇著一雙小眼沉吟了片刻,言道:“當初他上山時才十二歲,卻表現得比修道多年的人還要沉穩,一點都不像一個少年郎,這不得不讓我起疑。雖然親自在他體內檢查過沒有發現異常,但我始終感覺他身上似乎掩蓋著一層迷霧,讓人看不透。”
“世上總有些人天賦異稟,少年老成也不足為奇,如果他真有什么秘密,還能在你我眼皮底下隱藏五年之久而不露出破綻么?”蘇茹心里是偏向白凡的,這幾年來,白凡雖依然從不跪拜,但該有的禮數卻一點都不曾少,而且修為速度進展神速,這讓她看到了下一次七脈會武一雪前恥的希望。
“哎……我知道你的心思,當初我也是愛極了他的天資才將其收入門下的,否則單憑他來歷不明這一點,我便直接將他趕下山去了。但是我青云門千年聲譽,萬萬不能在我田不易手上出差錯,所以……再最后試探一次罷。”田不易沉思許久,如是說道。
蘇茹問:“如何試探?”
“嘿嘿……本門不是有個慣例么?凡是修行到太極玄清道第四層的弟子,便要下山游歷天下,同時尋找良材靈物修煉法寶。此事咱們一直未跟凡兒說耽擱下來,不如過幾天就讓他下山去罷,我再暗中跟在他身后,觀其一路的所作所為,是否與人勾結,本性如何自然會顯露出來。”
蘇茹聽后,含笑道:“如此倒也是個不錯的法子,不過此次過后,你可不能再疑心疑鬼,凡兒畢竟是你名正言順拜師的弟子,不好做得太過了。”
田不易冷哼道:“我田不易的徒弟,我自然會負責到底。如果他入我門下是別有所圖,我必親自斬了他,了結這一段師徒之情。如果是我錯怪了他……”
“如何?”蘇茹看著他笑瞇瞇道。
田不易瞪眼道:“錯怪了就錯怪了,還能如何?難不成要我這個做師父的跟徒弟道歉?”
蘇茹鳳目白了他一眼,道:“沒說讓你道歉,但日后你這個做師父的教徒弟,總得用點心罷,我可指著他給我們大竹峰一脈揚名呢?”
“能怪我么,大仁那幾個木瓜資質就這樣,我能有什么辦法,難道我想每次都被蒼松他們幾個冷嘲熱諷一番?行了,趕緊讓靈兒去把那小子叫來吧。”
“知道了”,蘇茹應了他一聲,便走出屋內,在外間的院子里找到田靈兒,讓她去將七師兄叫來。
田靈兒此時還只是七八歲大的女童,眉目清秀,一雙明眸水汪汪的,極是靈動,惹人憐愛,聽到娘親的吩咐之后,歡呼一聲,撒著腳丫子就跑了出去,身后還跟著一條大黃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