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還愛我么。”
她看到他的目光里有很復雜的神色,像是悵然若失那般。
她笑笑,輕撫著他的臉龐,“干嘛突然這么問。”
“我想聽你說,你還愛我。還要與我白頭偕老。”
她親吻了下他的唇,“嗯,我愛你。一直都是,從來沒有變過。”
——肖賢,這句話,是真的,我沒有騙你。直到現在,我還是愛你。還是……舍不得你。
翌日清晨,肖賢如往常那般為她梳發。她看著鏡子的自己,忽然覺得自己在他手里,就像個木偶般任由他擺弄,全憑他喜好。
她看著他將那根桃紅色的發帶,仔細的編進她的兩股辮子上,盤成一個發髻。然后,二人便一起走到庭院里吃早飯。
他往她的碗里夾了一個肉包,道:“一會你去哪兒?”
“去十二宮。”她頓了頓,“你呢。”
他神色有些古怪,“我今日,還要去一趟地界。放心,會盡快回來。只是……”他很艱難的欲言又止。
“怎么了?”
“這次得帶蘇瑛去,她的琵琶骨有凈化天賦,你也知道,劍冢里魔氣環伺。你若是不放心,你便隨我們一起去。”
肖賢緊緊盯著她,像在等她的大赦一般。
慕紫蘇聞言,不免再次起了疑心,難道他已經發覺自己知道什么了么?他擔心自己再去找蘇瑛詢問?
良久后,她才開口,“我就不去了,要早些打通十二宮。你們速去速回,”她故作吃醋的白了一眼他,“免得日久生情。”
“凈胡說。我與她能生什么情。”
慕紫蘇在心里冷笑。
肖賢盛滿一碗紫蘇湯,放到她面前,笑眼彎彎道:“昨夜你猜我做了什么夢?”
“什么。”
“我夢見你又做了一大桌子菜,當著我的面兒都吃光了,一口都不給我。今日再給為夫做一次飯,可好?”
“嗯,那你要全部吃掉,不許再嘲笑我做得像碳塊。”
肖賢親吻了下她的額頭,“好,一粒米都不剩。”
觀音奴和君遷子埋頭狂吃,絲毫不想看他倆郎情妾意。
肖賢走后,慕紫蘇也去了十二宮,但她沒有練功,而是在等。她要在肖賢去地界后,親自去看看他們究竟在做什么。她想知道,他是否已經恢復記憶,他對自己所言,是否只是逢場作戲。
半個時辰后,慕紫蘇從法陣中走出,但剛踏出一步,她便停住了,胸腔里的心忽地高懸起來,沒有著落的兀自顫栗著。
她不敢去。她真的沒有勇氣面對這一切!她真的……怕極了。
慕紫蘇試圖通過肖賢御劍留下的元氣痕跡尋找他的蹤跡,他確實是去了地界,且是從龍淵澤進入。但當她進入魔氣彌漫的地界后,由于各種妖氣,魔氣,邪氣混雜,她絲毫察覺不到他的氣息。
地界和人界一邊大,想找到他無異于海底撈針。
慕紫蘇漫無目的的飛著,始終沒有看到他的身影。
她忽的驚醒,難道他又對自己說了謊!?他根本沒有去地界!不然她和他朝夕相處那么久,對他的氣息了如指掌,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而就在這時,她懷中的通天鏡傳來了顧修緣的聲音。
那個聲音,慕紫蘇一輩子也忘不了,她從未聽到他這樣手足無措,驚恐萬分的聲音。
他說,“閑鶴樓,被天尊及數百門派一同頃毀……里面的人,無一生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