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墜的身軀停住了,龍汲君抬頭望去,泛著冷光的海水在視線內搖搖晃晃,一雙手拽住了他的手臂。
他感到自己被她用力拽了上去,然后,他緊緊的擁住了她。
龍汲君聽到她在自己懷里說,“我答應你,不會走了。”
周圍再次陷入一片黑暗中,呼吸間他驟然醒來,模糊的意識里,他感到自己懷里似乎真的抱著一個人。
“蘇蘇”
他喊著她的名字,卻在睜開眼時看清了眼前的人時,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老魔
龍汲君奮力推開他,心口只覺一陣陣惡心,“你”
墻壁上昏暗的燭光映著肖賢眼角朱砂淚痣,暈染開絕美的風韻,他不悅的撣了撣衣袖,撇開眸子,道“我什么我,大夜里的你口口聲聲喚著別人家妻子的名字,滿眼,滿心卑污,無恥小人。”
龍汲君發誓,他這輩子沒這么惡心過。
“深夜不請自來,就是君子所為了你不是小人,你是衣冠禽獸”
平日里沉默寡言的龍汲君,大概只有面對他的宿敵時,才會這樣口齒伶俐。
肖賢欣然接受,道“彼此彼此。”他話鋒一轉道“不過,在下奉勸侯爺不要為了和一個衣冠禽獸較勁,鋌而走險,強行突破元嬰期,去追尋那虛妄縹緲的返虛期。否則,三花破損,五氣俱滅,那時你稱霸天下這宏圖大愿,就只能說與山鬼聽了。”
燭火下,龍汲君身姿英挺,負手而立,長眸輕蔑一瞥,道“干卿何事。”
“前幾日我給你飛鴿傳書沒收到么。”
“收到了,信撕了,鴿子燉了。”
“哎,殘忍。”
“若是我回復,必會引來更大的災禍比那鴿子的下場還要凄慘”
“侯爺這是哪兒的話,我一介退隱凡夫,能將高高在上的帝君如何呢”
龍汲君冷笑“退隱讓自己的女兒謀朝篡位,驅逐貴族占其財產,進入神廟,禍亂超綱。逼得那些王侯將相只能做工為生。你又助自己的外孫汲取龍脈,堂而皇之對抗紫禁宮。扶植逐鹿榜之外的勢力據為己有,于暗中顛覆乾坤,操縱全局,是一介凡夫所為”
好家伙,龍汲君將肖賢多年來策劃的陽謀說了個底兒掉,被人當面拆穿計謀的感覺真不好受。
龍汲君背過身,道“無事勿擾,有事去擾別人。”
肖賢道“不知天尊若是看到這個,會作何感想。”
龍汲君看到他手里的一枚片狀晶石,看上去是明鑒鏡的。他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燕辭從那次武道大會的一片廢墟中找到的,里面記錄的一定是他勾結九重春色的證據。
龍汲君道“這就是你對救命恩人的態度本王最不怕的就是威脅,你大可將此物呈給天尊。”
見龍汲君不吃這套,肖賢此刻有些尷尬。
“世人都說侯爺是灈鱗滄海畔,馳騁大漠中。獨步圣明世,四海稱英雄。與你交手百年之久,近日也覺得此言不虛。”
真是難得能聽到從他嘴里夸贊自己的話。威脅不成又改奉承,這老魔變臉比變天還快
龍汲君知道他此行目的是什么,九州天災接連不斷,紫禁宮袖手旁觀不顧百姓死活,肖賢需要他。
龍汲君道“你也有求我的這天。即是求,就誠懇點,收起你那些陰謀詭計。”
是的,他就是想看肖賢求他
肖賢道“與其說是我來求你,不如是我替天下蒼生來求侯爺出手。相看白刃血紛紛,死節從來豈顧勛,君不見沙場征戰苦,至今猶憶李將軍。侯爺怎能讓苦苦盼望你的百姓寒心”
“冠冕堂皇的話,本王沒功夫聽。”
肖賢道“我有一法子,能助侯爺突破元嬰。雖然不是十足把握,但能保證讓您不會冒著走火入魔的風險。”
“沒興趣。”
肖賢沒轍,只好恭恭敬敬一個長揖至地,龍汲君看他如此真是滿心暢快
“我還有一個條件。”
“何事。”
“讓楚敘北給我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