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秋水原本緊張極了,聽到這句卻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除了吃,你腦子里就沒點別的了”
林女生望天幽幽一嘆,“有啊,怎么沒有呢我總是在想,我要是死了,埋哪里呢誰給我上墳呢我自己在那邊,會不會是孤零零的”
徐秋水的笑容漸漸僵住,久久未語。
林女生又道“你說人這個東西就是奇怪。打小我就不想成親,以前怎么沒想這回事現在怎么突然想起這事來了我看八成是我老了”
“是呀”徐秋水幽幽一嘆,“你老了,我也不年輕了,誰知道還能有幾年”
林女生緩緩坐起,看著她道“秋水,那你還怨我不”
徐秋水重重一嘆,“怨但是我更怨我自己這一耽擱就是十八年”
“我怕是連一個十八年都沒有了”林女生抬起頭,眼里的淚才沒有掉下來。
這一句頓時讓徐秋水淚崩,她忽的撲進他懷里,捶打著他的背,啜泣道“林二木你是不是特別恨我你說,你是不是特別恨我”
林女生攬住了她的背,“秋水呀,我這輩子,從來都沒有恨過你。要是殺了我真能讓你舒心,我倒也愿意”
“其實我不是真想殺你,我只是、只是”
“別說那些,我懂,我都懂”林女生撫摸著她的頭,仿佛多年前那般緊緊相擁,你儂我儂
不遠處的樹林中,江南忽的捂住了何田田的眼睛,“不許看”
“你也不許看”何田田反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好好好,我數三聲咱倆一起轉身”
“你小點聲”
“一”
“不用轉身了。”
何田田說著就松開了他的手,然后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
江南這才想起來,在這個地方,何田田就是神,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他們已經回到入口處了,距離林女生和徐秋水所在步行需要好幾天
“媳婦”江南唇角浮上了不懷好意的笑容。
何田田白了他一眼,“沒正經”
江南訕訕一笑,“都好久了”
“是呀”何田田忽的來了個猛虎撲食,將他按倒在草地上,“離天亮還有兩個時辰,江六哥,今天看你表現了”
日懸正空,清風朗朗,碧水青山下,景致醉人心。
獨自躺在硬木板床上翻來覆去的梓奴,是無論如何都想不到,此刻他是染疫區里唯一的一只單身狗。
夢,總要醒的。
只是當夢醒之后,徐秋水見到林女生卻依舊如往日,并無特別。
那是個夢嘛。
夢外的兩人,早已闊別多年,她并不知道人是否如昨
當幾人一同踏出染疫區的時候,已是七月盛夏,街上人來人往,仿佛瘟疫從沒來過一般。
這次瘟疫被平息,其中功勞最大的非林女生莫數,于是就在博南郡,墨嵐夜便要封林女生一個侯爺做做。
可林女生一聽這話,當即連連擺手,“不不不不不我才不要當什么勞什子侯爺,被圈在封地里,我必須得到處跑,不然會悶死”
墨嵐夜不禁一笑,“既然如此,那朕便封先生為逍遙侯,先生想去哪里便去哪里,絕無管束。”
林女生想了想,才道“老夫倒是不在意那些虛名,關鍵是侯府在哪給多少封地賞多少金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