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母一臉自豪的表情說道:“這皮子是你自已獵到的,老爺子他們戴了心里頭歡喜。”
陸父也跟著說,“聽你娘的,帶上吧。”
不等陸戰開開口,陸母又拎了一摞馕餅出來。
“這是娘自已做的,你帶過去讓你爸媽他們嘗嘗,這個耐放,比白面餅子有嚼勁。”
都說兒行千里母擔憂。
就這么一會的功夫,本就裝得滿滿當當的麻袋,這會都快溢出來了。
眼看著陸母又提了一個行李包出來。
陸戰開趕緊道:“娘這些已經夠了,再多就不好拿了。”
主要是爹娘的這份心意太沉了。
陸母說了一句沒辦法,頓了頓又道:“這包東西是給你親家帶的。”
“親家?”
陸戰開蹙了蹙眉,語氣明顯有些意外。
陸母點點頭,又看了一眼小院對面那間屋子。
猶豫再三,她還是把之前發生的事給說了出來。
“前幾天你老丈人打了電話過來,今天下午好像又打了一個。”
“媛媛接完電話后,情緒就不太對,晚飯都沒怎么吃。”
“我瞧著她心里好像有事,一會你回屋問問看。”
“對了,飯還在鍋里溫著,我去給你拿。”
“娘,我自已去吧。”
說罷,陸戰開長腿一邁去到了廚房。
等到他輕手輕腳的推開房門時,孟媛果然一臉心事重重的模樣正靠在床頭。
可能是想事情想的太入神,以至于陸戰開坐到了床邊,她都沒發現。
“小媛?”
孟媛回過神,臉上勉強擠出了一絲笑意,“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回來有一會了。”
陸戰開把飯菜放到了床頭柜上,隨后握住了她的手。
“娘說,你娘家給你打電話了,出什么事了?”
話是這么問,但陸戰開心里頭也清楚。
他們打電話來,除了變著法子要錢,不可能再有別的事。
孟媛是援疆知青沒錯,但當初她來這里并不是懷著一腔熱血主動報名來的。
她是被逼無奈。
孟家的情況比較復雜,她爹去世以后,她娘帶著她們姐弟三人嫁給了同廠的一個職工,對方也有三個孩子。
婚后,加上對方的父母。
一大家子十多口人,就擠在一個三十平不到的筒子樓里。
重組家庭本就矛盾多,她娘性子又軟。
寄人籬下的那些年,孟媛沒過過一天好日子。
后來,繼父家的大兒子要結婚。
為了湊彩禮錢,繼父在得知援疆建設有安家費可以拿的時候。
連商量都沒和她商量一句,就給她報了名。
三百多塊的安家費一分沒給不說。
來的頭幾年,家里幾乎當她不存在。
不聞不問,連封信都沒有。
仿佛她這個女兒死了。
直到后來他們結婚政審時,孟家得知女兒嫁了一個軍官,這才開始斷斷續續的聯系上了。
但每次聯系,幾乎都繞不開一個錢字。
總之理由只有她想不到,沒有他們編不出口。
但孟媛聽完,只當是他們在放屁。
反正要錢沒有,要命有一條。
所以今天接到電話的時候,她也沒往心里去。
直到她娘在電話里說。
“說什么?”察覺到孟媛今天不太對勁,陸戰開問道。
“他們不知道從哪兒打聽到的,說我們要回京市過年,還要去你親生父母那邊……”
聞言,陸戰開皺緊了眉頭,“他們消息倒是靈通。”
認親這事,陸家并沒有大肆宣揚,平時也幾乎很少提。
但部隊通話,接線員都能聽到對話內容。
所以久而久之,這件事也就成了大伙心照不宣的秘密。
只是沒想到,孟家遠在京市還能打聽到這個。
但眼下也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陸戰開問道:“他們打電話過來,不光是為了說這個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