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琉璃敏銳地覺察到，項天佐眉宇之間的那一抹化不開的疲憊之意。
項天佐強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轉身就要去超市角落睡覺，那里有他之前鋪的毯子。
讓他沒有料到的是，浴室中傳出了上官琉璃的聲音：
“你去房間里睡，好好休息。”
然后便是噴頭開啟的嘩嘩水聲了。
項天佐轉身就朝著那唯一的有床的房間走了過去，他現在是真的不想思考了，自從末世開啟他的大腦就沒有停止運轉，并且一直是高強度運轉，如果不是0點之前他睡了那一會兒的話，恐怕他現在已經在浴室里睡著了。
如今項天佐感覺大腦都要發蒙了，運轉不動了，他只想立即睡覺，什么事都不管了。
“老大你上哪去啊！？”蘇吉利看著項天佐的背影問道。
“睡覺，誰都別來打擾。”項天佐頭也不回，只是伸手搖了搖，便立即有些踉蹌地進入到了臥室當中，隨手一甩門，看見床之后便腦子里徹底一片空白了，直接倒了上去，數秒鐘時間，便響起了輕微的鼾聲，進入到了深度睡眠。
就是這幾秒鐘的時間，項天佐迷迷糊糊聞到了枕間的一縷清幽的味道，被窩里似乎也有一種淡淡的好聞的氣息。
上官琉璃在這睡過……
這是項天佐沉睡前冒出的最后一個想法。
下水道的寬闊交匯處，一堆夜魔匍匐在地，方杰正在吸食一個長發女人的腦髓。
獲得了暗夜魔王的傳承以后，他的身體，也早已產生了特殊的變化，比如他的嘴巴，里面的結構就變異了，他可以在張開嘴巴之后，從食管中探出一條尖銳而堅韌的吸管，可以探入到他的指甲敲開的人類頭顱當中，吸食腦髓。
在方杰的腳下，有差不多八十多個男男女女的腦袋，大部分都是男生女生，也有少數年齡大的老師。
這些頭顱的面目表情都是驚恐到扭曲，顯然死前經歷了極為可怕的事情。
“腦髓這種美味，就得趁熱吃，知道么？”
吸溜！
方杰一邊爽快地吸著，一邊給這些殘暴的屬下訓話：
“說了你們也不懂，只知道吃人肉，不，是連喪尸肉都吃，你們說你們惡不惡心？”
“我們夜魔，不要當這種連惡心的喪尸肉都吃的低級生物，知道么？起碼我方杰的兒郎，格調一定要高起來！”
“等到明天晚上再出動的時候，大王我帶你們去吃熟食，教你們生火，吃人肉，也要吃烤的，撒孜然，撒椒鹽，撒辣椒面，讓你們知道什么叫美味！”
“記住一點，跟著大王我，吃香的喝辣的！”
匍匐在地的夜魔們頓時對著方杰發出了興奮的低吼聲，它們雖然聽不懂方杰用人言說的話，但是可以感受到方杰的意志波動，它們知道它們的王要帶著它們吃更好吃的東西，比喪尸肉美味得多的食物，焉能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