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王到底是去了,只是沒想到這場仗比他想象中還要艱難,不對,應該說他從沒想過戰場是這樣冷血殘酷。
同這場仗比,上一次簡直像是雙方在玩鬧,安南也沒想到秦艽會把他們將軍給殺了。
于是——這次他們也認真了。
戰鼓一聲接著一聲,震得人心頭發麻,廝殺聲與哀嚎的喊叫聲攪亂在一起,分不清是從哪里傳來,又覺得仿佛無處不在。
殘肢斷臂不是被屬下放到暗處處理,而是就在眼前。
血染紅了大地與河流,也沒人有空暇仰望天空是否蔚藍。
廉王本來位置就靠后,身邊的侍衛不知何時被沖散開來,只剩馮褚還寸步不離的護在他身邊。摸著臉上被潑灑的熱血,廉王更是頭皮發麻到想躲進軍營里去。
他酸軟的腿剛剛后退一步,便有一支利箭飛射過來直奔他頭顱,被一直關注的馮褚拿劍斬斷。但緊接著又是一支比剛才還要快的箭矢飛射,這時候馮褚的劍還沒來得及收回,只能用手去握。
他是一流高手,單手攔箭不是什么難事。
下一秒,掌心傳來一陣熱流,那支箭攜著難以匹敵的架勢穿過他手心,削斷了廉王珍貴的發冠,插在后方舞動的旗幟上。
高大的旗幟斷成兩截。
廉王……嚇尿了。
“果然是廢物,就是把大軍交到他手上也一樣無用。”遠處戰場里,一名正在廝殺的士兵冷聲說道。
他身邊有兩個士兵在他左右,其中一個身材魁梧的說道:“太子殿下何不趁機除掉他?”
太子這會兒做士兵打扮,手上也一會兒沒閑著的在砍人,“這些年我若想殺他,自然有千次萬次的機會,只是定襄國公手握重權,除了他之后,還有第二個、第三個冒出來。”
還不如就讓這個蠢貨頂著。
他叮囑身材魁梧的男人,“秦將軍,你口風緊一些,別讓秦艽知道我們密謀的事。”
秦嘯云抿起嘴巴,看到秦艽那傷心樣,他確實差點說了。
“咳,葛小子,你身手著實高超,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秦家軍?”秦嘯云對太子身邊的另一個男人說道。
那人赫然就是葛全,剛才擊碎廉王發冠的箭矢便是他徒手甩出去的,“不了。”
“葛先生之后要隨我回京,邊軍,就你自己待著吧!”太子殺紅了眼,朗聲一笑直奔敵營,秦嘯云和葛全也緊隨其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