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有陣子沒看見他來吃粉。”
常金花一點知府親娘的架子也沒有,拿起抹布過去擦桌子,“晚哥兒前些日子不舒服,在家歇了歇。”
有人在街邊勾搭宋亭舟的事傳的沸沸揚揚,大家心領會神,怕不是兩口子吵架了,孟夫郎生氣氣壞了身子。
孟晚到珍罐坊給唐妗霜送飯,唐妗霜哪怕是在工坊最忙的時候,迫不得已加快吃飯的速度,也從來都是動作優雅。這會兒下午無事,他吃米粉就更慢條斯理了。
“你和小余的婚期定在了十一月,到時候我和我娘給你添妝。”孟晚年初剛回赫山藕坊送懂哥兒出嫁,一眨眼唐妗霜也要嫁人了。時光流速之快,讓人只能抓住歲月的尾巴。
唐妗霜沒和他客氣,“多謝東家和老夫人,對了,旁邊橡膠坊的管事好像找你有事相商。”
孟晚指了指雪生手里的兩個大食盒,“我知道是什么事,你先吃,我們去橡膠坊看看。”
唐妗霜聞言加快速度把最后一口米粉吃光,“東家,我和你一起去。”
三人從珍罐坊出去,直奔橡膠坊,梁管事聽聞孟晚過來了,忙迎上來,“東家,風師傅在那頭和取膠的工人在一起。”
“風大哥,給你和幾個師父帶了米粉,要不要先吃點東西?”孟晚笑呵呵的招呼風重。
風重眉頭一皺,重重的應了句,“吃!”
工人們吃飯就沒有那么講究了,雪生把一盆子涼拌米粉從食盒里端出來后,風重這一片的工作區域全都是嗦粉的吸溜聲。
風重扯了幾個雞腿挨個孝敬師傅、師伯們,最后自己吃了整只雞。
“不錯……好吃,等我把手頭的活做完,天天去常嬸的店里去吃。”
風重的話迎來一片贊許聲。
“謝謝東家!”
“確實好吃。”
“等這月發了月錢,去給我家妞買份香酥羽膾。”
飯吃完了,正事也要談好。風重帶孟晚到他的工房里,里面擺了二十來個大小不一的木輪,除此之外最多的是淡黃色的橡膠,還有七八碗黑乎乎的東西。
風重帶他們往里面走,工作臺上擺了幾個黑色的輪子,孟晚瞳孔驟然收縮后又猛地散開,“風大哥,你真的把車輪給做出來了?”
風重表情半是自傲半是羞惱,嘴巴張張合合,到底是說了句,“沒成功。”
“啊?”孟晚覺得和前世的輪胎已經很像了,他上前伸手往輪胎上按了按,沾上一手的黑色膠狀物不說,并沒有想象中堅硬又有彈力的觸感。
他不懂這方面的化學知識,不敢亂說話打亂風重的思路,只能鼓勵鼓勵這位從開始煅劍但現在什么都煅的風大師,讓他自己使把勁兒,不行就幫他搖點人來。
皇室子弟和權臣侯爵都熱衷于養門客幕僚不是沒有道理的,孟晚現在只是初嘗甜頭。
他說話的段位比羅霽寧高的不是一星半點,很快就把風重夸得頭昏腦漲,發誓要在兩年內研制出了這個什么鬼輪子。
其實孟晚不是沒想過讓風重多多搞發明,但羅霽寧沒有露面之前,他顧忌太多,這會兒正好,羅霽寧自己給孟晚找了個好由頭。
四月底的時候,西梧府要舉行院試。宋亭舟做為當地知府,需要協助朝廷委派的學政大人,籌備考試和維持秩序。
考場就定在西梧府的府學里,所以里面進學的學子早早開始放假。
阿硯最初上學的時候天天哭嚎,這會兒嘗到了進學的樂趣,反而不愿意在家待著了。
常金花看自己孫子,怎么看怎么順眼,還夸阿硯像宋亭舟,小小年紀就這么上進。
但孟晚已經看透了自己兒子,“他那兒是喜歡去府學,是想找大家玩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