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戰爭司令部負責接下來的收尾,臥龍先生已經將需要的資料下載并檢查,然后傳輸到廣域靜默號上去了。既然如此,那么王志純就要帶著散兵去向納西妲講述這件喜事,順帶讓納西妲過過眼,讓她知道將要在自己的軍政專員手上成神的家伙是個什么樣子。
“哈?我還認為成神這件事只關乎你我。”散兵對此表示抗拒,“你要帶著一個準備登臨神位的人去見見本地的正神?我認為這過于荒唐。”
“荒唐在哪?”王志純站在政令院前,回頭瞥了散兵一眼,現在他已經恢復了人間體。
“哪里不荒唐?”散兵反問道,“我對那位柔弱無力的神明來說很危險吧?對于弱小的神明來說,一個即將登神的強大存在無論如何都是值得警惕的。”
“你的自我感覺太良好,也過于小覷納西妲了。”王志純的嘴角微微勾起,“答應了你的條件,自然是有著足夠的底氣。況且,你不是說登神后就會失去自我意識么?既然如此,你覺得納西妲又有什么理由忌憚你了?”
“你就不怕草之神忌憚你能讓人成神的能力,然后背叛你?”散兵的語氣有些低沉,“想想吧,那位草之神誕生以來,大半的歲月都在彷徨的監禁中度過。一朝得釋,肯定是自此海闊天空。可是一旦你展示出了可以令人登神的手段,那位聰慧的神明就不會多想?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
“哇,好經典的橋段。”王志純故作浮夸地贊了一下,然后便一臉無語,“我說,你是不是認識一個外號叫朱編的家伙,并且喜歡他的作品《新三國》?”
“?不認識,也沒聽過你說的這部作品。”
“正常,要是你看過那才叫鬼故事。”王志純頷首,“我看你和那個辦公室政治愛好者簡直是一對笑面虎,兩頭烏角鯊。正好你馬上就要登神,恭喜你可以撐地了。”
“?”散兵覺得王志純在玩某種行為藝術,但是他不知道其中的“點”在哪。
散兵接不上茬,王志純便頗感無趣,“算了,那些不重要。按理來說我沒有回答你這個有些別有用心的問題,甚至原地把你干掉也不算過分。不過誰叫我有好生之德呢?況且我觀你似乎也沒有挑撥的壞心思,就大發慈悲地回答你吧。”
“我和納西妲之間是同道而行的戰友,是生死相托的伙伴,根本不存在你說的那種陰暗的角落。”王志純撣了撣袖子,“聽起來,你似乎對這種背叛司空見慣,那是你運氣差,亦或者是識人不明,不可生搬硬套。你該知道的,人和人的際遇不可相提并論。”
散兵再次沉默,他的眼神稍微有些飄忽和暗淡,似乎是想到了一些往事。
“對了,我對你在踏鞴砂的事情有點興趣。”王志純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勾起點話題的,“我聽八重神子說過了,當年踏鞴砂也有一個爐子出了問題,雖然沒有我處理的御影爐心威力大,但是也足以折磨整個踏鞴砂的民眾。她說是你關閉了爐心,后來想給你論功行賞的時候你跑沒影了,再后來你就到了愚人眾。”
“嗤……那個油嘴滑舌,只在乎自己神明的老狐貍?”散兵嗤笑一聲,“我的那段往事沒什么好說的,你的好奇心有點太重了。”
“按照你的說法,你已經是一個期貨死人了,死期就在登神的那一刻。”王志純攤手,“你這輩子好事干得不多,數一數就這一件。踏鞴砂的民眾到現在都還在感念你當年的恩德,你不覺得真相如果就這么埋沒在歷史中,是一件很遺憾的事情嗎?”
“……”散兵沉思了一會,等到王志純以為他要拒絕的時候,散兵開口道:“可以。”
“吼吼,那就說定了。”王志純愉快于自己的好奇心被滿足,“恰好,我認識一個出身鶴觀,名叫阿瑠的孩子,他也是稻妻人,按照資歷和年齡,你喊他一聲爺爺都不為過。他打算編纂鶴觀的歷史,你介意由他來做你的個人記述的記述者嗎?權當是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