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王志純所料,這場會議確實開到了晚上,雷電影也確實款待了眾人。派蒙則開心極了,大快朵頤,嫣朵拉喝了點酒,直接趴窩了。其他人倒是吃得文雅一點,只有王志純盤坐在雷電影邊上——他現在的形態根本吃不了東西!
“……”王志純陷入了沉思,現在一切事情都已經結束,他該思考一下自己的問題了。眼下的戰斗軀體——可以稱之為光之人形態,完全是為了戰斗服務,其余的功能則根本不存在,包括情感能力。
對人類來說,人的情感等能力依賴身體的激素等機制。若是失去了這些機制,且不說對生理的影響,對意識的影響其實就很顯著了。舉一個例子,抑郁癥患者的生物大腦存在著病變,而大腦的病變便使得患者陷入抑郁的狀態中,意識受到影響。
這個道理對于王志純其實也有一定的適用性。光之人形態為了滿足高烈度戰斗的需求,并沒有情感功能,就是單純的戰斗機器。上面的一切都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在最惡劣的環境下戰勝最難纏的敵人——光之人全封閉的身體狀態,是足以在太空進行戰斗的,斯派修姆內循環體系便可以從恒星的光照中獲得能量。
即便王志純現在對意識有了深入了解,可以避免情感遭受磨損,在這樣的軀體里依然能產生情緒,但僅此而已。軀體情感功能的缺失會使得感性止步不前,而理性卻能更好地得到發展,時間一長,很可能使他的情感變得淡漠。
這一點并不難理解,思考能力、情感能力等本來就和武藝、技能一樣,需要時常運用實踐,這樣才能得到發展。如果長時間地情感運用受限,而其他不受影響,便會導致意志的“畸形”,就像是給樹苗套上了堅硬的鐵箍,等樹苗長大,形體相對于正常生長的大樹,會變得扭曲。
作為擁有強大力量的個體,王志純確信自己天然有責任保證自己的心靈的健康發展,至少要使其無害——上一個反面教材正坐在自己邊上呢。看來為自己重塑一具尚且屬于“人類”范疇的肉身已經是迫在眉睫了。
“你在想什么?”邊上的雷電影享用完屬于自己的點心后,看向了一直沉默發呆的王志純。說真的,她現在對王志純的感情相當復雜,有一些愧疚,有一點警惕,有不少欣賞,說不定還有那么一丟丟的畏懼……總之太復雜了,就連她本人都理不太清。
“我要再次成為人類。”王志純沒頭沒尾地嘀咕了一句。
“?”雷電影眨了眨眼,“現在這樣不好嗎?”
“……”王志純懶得搭理雷電影,他在推演生活用身軀,或者說人間體的構成。事到如今,如果原模原樣地創造一個和普通人別無二致的身體,他是不樂意的;若是和進化前的那具肉身一樣,王志純又嫌棄思維陣列的繁瑣,他更偏好集成。
好在有了為花散里制造身體的經驗,加上多次進化積累的基因數據,王志純很快就敲定好自己的人間體的基因設計。再下來就是另一個問題:光之人形態該怎么處理?如何安全地從人間體變身為光之人?
正如此前在派蒙和嫣朵拉面前展示時所說的那樣,當王志純的本體流光暴露在外時,若遭受攻擊,很容易出問題。在人間體和光之人之間轉換時,不可避免地會出現暴露,雖然是瞬時的,其中仍然有很大風險。
“嘿嘿,志純,你的這份,要不要我替你包圓了?”派蒙湊到王志純邊上,打斷了他的思路。
“盡管吃。”王志純看向派蒙,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轟~”
仿佛大氣在震顫……不,大氣就在震顫,接著王志純就像是應激的貓一樣,瞬間跳起。而雷電將軍緊隨其后,和王志純一樣,對著這動靜的來源戒備起來。
其余人全都一怔,五郎這個優秀的將領是第三個反應過來的,“珊瑚宮大人,王志純先生,發生了什么?”
“志純,難道是!”派蒙和嫣朵拉激動起來,如此動靜,她倆想起了那枚混入要被送給愚人眾的玉鋼里的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