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夜晚,月光從窗戶那里灑進了神社的屋中。派蒙做了一個夢,她夢見王志純渾身是血,看著自己,微笑著說了一句話,然后便化作光點消散。這樣的噩夢瞬間就驚醒了她,巨大的恐懼和悲傷席卷了派蒙的內心,她下意識地喊了一句。
“怎么了,派蒙?”嫣朵拉被嚇了一跳,從水杯的清水里躍出,她看見派蒙淚流滿面,驚魂未定地模樣,下意識地在屋子里掃視一圈。
“嗚嗚……”派蒙泣不成聲,那種悲傷感過于濃烈,以至于哪怕腦子里一片漿糊,殘留的影響也使得她哭泣起來。
“怎么了,小派蒙?”八重神子推開屋門,她將這幾位客人安置在自己屋旁,方便照顧和溝通,“難道你做了什么噩夢?”
派蒙哭了一分鐘左右,才緩過來,一抽一抽地說道:“我,我夢見,我夢見志純他,他,他一身是血,光、光化了,嗚……”派蒙的腦海里一想到夢中的畫面,便又哭了起來。
“噯,不要哭,不要哭……”八重神子溫柔地將派蒙抱在懷里,拍著她的后背,用手絹擦拭派蒙的眼淚,“那只是你和他分別幾天,過于思念才做的夢。小家伙只是喬裝潛入了踏鞴砂那里偵查,就算是露了陷,那些人也奈何不了他。”
“可,可是,我以前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夢……”派蒙已經徹底慌亂了,“神子,能不能想辦法聯系一下志純,確認一下他的安全?”
“嗯,等到天亮,我就親自去一次踏鞴砂,以他現在的身份的姐姐的名義。”神子點頭,已經是第三天晚上了。小家伙說過自己最多兩個晚上就能完成偵查,現在他還沒有回來,說不定是真的遇到了什么麻煩。
天亮之后,有一位年輕的、穿著粗布衣服的女子來到了踏鞴砂。她以櫻下散里的姐姐的身份,一路找到了和王志純一起工作的勞工那里。
“你是那孩子的姐姐?”一個大叔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你叫什么?”
“小女子名叫櫻下重子,家母思念散里,所以讓我來找他。”八重神子扯謊不帶打草稿的,“順帶讓我告訴他,家里的困難已經得到了緩解,不用在這里打工了。”
“原來是這樣。”大叔有些惋惜,“散里那孩子,昨天已經離開了踏鞴砂。”
“什么?他去哪了?”八重神子心里一驚,昨天就離開的話,那昨天夜里小家伙就應該已經回到鳴神大社了,難不成他真的遇到了麻煩?
這時,在王志純的感染下,一起改善了居住環境的工人們聽說他的姐姐過來了,全都湊了過來,很熱情地將王志純這三天來在踏鞴砂的事跡告訴了八重神子,順帶將他逃兵役的事情也告訴了她。當然,夜晚的秘密行動他們是不知道的,自然也說不出來。
這時候,有個捂著腮幫子的男人說道:“昨天踏鞴砂的北邊突然發生了大海嘯,我擔心他是朝著那邊跑過去的,那樣的話,不僅會遇到海嘯,還會倒霉地撞上大御所大人。”
“什么?雷電……大御所大人昨天居然來了踏鞴砂?”八重神子一驚,雷電將軍不是一直都在天守閣嗎?那個家伙可是死板到極點,平時根本不會離開天守閣的。難道是影?可是她不是很早就宅在一心凈土里冥想,避免磨損嗎?她怎會突然就命令雷電將軍離開天守閣?
“是啊,據說還斬殺了一個匪徒,打得可激烈了。”男人回答道,“真希望櫻下可以離這些事遠一點。”
八重神子胸口地衣服微微一動彈,她趕緊按住胸口,做出擔心的樣子:“你們有誰知道散里從哪里離開的嗎?”
“我知道!”一個勞工舉起手,“我看到他從南邊的碼頭那里跳了下去,從海里游走的,游的可快了!”
“怎么可能!”大叔反駁道,“他還偷偷回來拿了被子,怎么可能背著一大坨被子游泳?那樣不就沉水里了嗎?”
“欸?我沒看到他帶了被子啊?”那個勞工一怔,“是不是有人看他離開了,偷了被子?”
大叔一愣,還真有這可能。他有些猜疑地環視一圈,觀察那些和櫻下散里住一個宿舍的人的表情。可是他們也是互相懷疑,看不出來是誰有嫌疑。
八重神子心底一沉,她猜想是王志純為了消除痕跡,才回來拿的被子。那么到底是什么事情,才讓他無法回來?難道和影激戰的人就是他?!
“謝謝你們,我弟弟麻煩你們了。”八重神子道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