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上見天兒說舒姣疑心病重,他就不重了?
他不重,這會兒白骨都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里被沙子埋了。
“歘!”
又踢一腳沙子。
走了大半圈兒,陸晝那陰晴不定的臉色終于漸漸堅定下來——
得跑!
舒姣那人,一旦起了利用他這個頭,肯定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但凡出現半點失誤,舒姣倒是沒什么損失,他人沒了啊!
而且,最關鍵的是——
他和舒姣之間的信任已經出現裂痕。
對于他們這種人,對于他們這種關系來說,太致命了。
不過……
想著,陸晝偷瞄一眼戰臺上的舒姣。
最近不能走,太容易被抓了。
他先裝乖一陣兒。
“回來了?”
舒姣聽到背后傳來熟悉的腳步聲,頭也沒回的問道:“去哪兒玩了?”
“
陸晝想了想,清了清嗓,咳嗽一聲,“那個,按你的解釋,算我誤會你了。我……我不該跑。”
最后幾個字說得含糊不清。
似乎,有些羞恥于主動道歉。
“哦?”
聞言,舒姣輕挑眉,轉過身好奇的打量著他,“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我沒有。”
陸晝一撇嘴,“我很認真的在跟你說話。而且話說回來,你都另尋新歡了,還不許我跑嗎?”
“不許。”
舒姣很肯定的說。
嗯?
不許?
陸晝眼睛都瞪大了,“憑什么?你講不講道理啊。你都有別人了,還留著我給新人添堵嗎?”
“對。”
舒姣點點頭,眼眸中閃過些許笑意,“你就算死了,尸體都是我的。”
陸晝一時竟有些失語。
服了。
這人真是霸道的沒邊兒了。
“第八區誰不知道……”
舒姣用翹起的腳尖,輕輕踢了下陸晝,“你是我養的小狗狗呢?”
“什么狗?!”
陸晝差點兒蹦起來,“見過我這么威武英勇的狗嗎?再怎么我也是狼才對。”
等等。
他已經默認自己坐寵物那桌了嗎?
瞅著舒姣笑得越發明顯的臉,陸晝上手就是一揉。
揉完,再一看舒姣那意味深長的眼神,他立馬撒了手,張張嘴半天沒說話,最后憋著氣重重“呸”一聲,氣急敗壞的快步離開。
只是看那背影,多少帶著些慌亂。
“噠噠。”
入夜,收拾完殘局,舒姣踩著飛船金屬板,不緊不慢的回房間。
打開門的那一刻,陸晝卻并不在。
人呢?
舒姣抬眸看向守在門外的侍者。
“陸先生在擂臺。”
侍者沉聲道。
擂臺?
舒姣轉身便朝飛船擂臺走去。
也就十二三分鐘便抵達了擂臺大門口,她往里看去,陸晝正在臺上與活捉的蟲族搏殺。
與在她面前刻意的溫順不同。
此時的陸晝似乎才釋放出真實的自己。
兇猛、狠辣、死咬不放,宛如荒野上捕獵的獨狼,一旦盯上對手的致命點,便不要命的窮追猛打。
沒有武器加持,沒有防身器械,只有最原始野蠻的、拳拳到肉的單挑。
這是一種極致的暴力美學。
舒姣頗為欣賞的抱臂觀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