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不用問都知道,這位年輕的卡特少爺做不到這點。
畢竟在他上頭還壓了位切爾西·卡特,他可沒資格做主。此時此刻,諾頓·卡特臉色鐵青,就好像受了莫大的恥辱。
他自認在天賦上并不輸給任何家族子弟,但到頭來,他棋差一招的竟然只有這點……
“你會后悔的,多羅茜小姐……我打賭,你會為今天所作的選擇而后悔。”諾頓·卡特咬牙切齒道。
他看了眼手中滲血的書本,發出冷笑:
“我知道你為何忽然逆襲,找上門來,你知道,只要解決我,就能幫湖對面的薇薇安·阿斯特拉解圍。”
“只是聽我說了嘴相嘯獵犬的事就能想到這點,你值得我的欣賞,多羅茜小姐。”
“但你是不是有些太托大了?就算考生所剩無幾,我們這邊也是六個術士,其中有三個人都已經到達第二幕!你倒真有自信,能同時應付這么多人?”
話音未落,諾頓·卡特便聽見術偶肩上的學舌鳥發出一陣嗤笑聲。
飾非實在沒忍住,以至于一時間忘記了基本禮儀。
這便是象牙塔里的學生和真正有所經歷的人的區別。學生眼中的世界永遠只有自己所能認知到的那一部分。他們總以為,只要能在這片領域做到最好,那便可被稱之為優秀。
但結果真是如此?
三個第二幕的術士?這多少引人發笑了。且不論現在自己已是第三幕的【魔術師】,就算自己還是【帽匠】,比所謂三個第二幕術士可怕千倍的活尸群自己也應付過!
術偶在一瞬間化作疾影,然后在瞬息間,繞到那群考生身后,杖劍一下一個,輕松無比,只是輕輕的一次敲擊,便讓這群考生昏迷過去。
然后,在克萊爾慌忙催動術式打算用荊棘和藤曼去壓制術偶的速度時,術偶掏出一張符咒,雷光纏繞在杖劍的劍鋒上,一道雷光圓舞過后,四周草木不存!
杖劍順勢向前,將克萊爾給敲暈。然后,趕在隆巴頓嘗試用瓶子舀起銀心湖的湖水前,它殺過去,將一只懷表懸于其眼前。
紡錘換位,不過須臾間,飾非在隆巴頓面前現身。他親自持握那枚懷表,與隆巴頓一起將其注視。
有人墜入噩夢……但有人一直都在噩夢中。
這中間甚至沒有動作停頓,趕在諾頓·卡特做出下一步前,骷髏根雕釋放出古曼妖,嬰童惡靈一邊發出咯咯的笑聲一邊包圍四周監視他。然后,術偶再次現身,用杖劍指著他的喉嚨。
“現在又感覺如何,諾頓先生。”飾非輕聲說道。
剛才一切發生的太快,以至于諾頓·卡特完全來不及反應,但當杖劍的冰涼觸感觸及他的喉頭時,他終于意識到,眼前這家伙的真實水平有多可怕。
“第三幕的……觀眾?你是個【魔術師】?\"
第三幕,這家伙至少是個第三幕!如若不然,怎么可能在一瞬間解決掉所有考生!
該死,這次考核除了薇薇安·阿斯特拉外竟然還有一個邁進到第三幕的人?
諾頓·卡特表情僵硬,再看著一地狼藉,他想起剛才自己的發言,心跳極快。
就算是第三幕,這處理的速度也太快了……實戰經驗簡直不成對比。
“再不把那幾只獵犬召回來保護你,我不介意讓這柄劍捅穿你的喉嚨,我也不在意是否會得罪卡特家。\"
“相信我,這是為大家好,讓薇薇安·阿斯特拉繼續展開術式對所有人都沒好處。\"飾非說道。
這樣的語氣實在輕視。諾頓·卡特看了眼湖對面的樹林,然后,他回以譏諷:
“那要不要來賭賭?\"
“是你真的敢殺了我,還是我能以更快速度處理掉薇薇安·阿斯特拉,讓你竹籃打水一場空?\"
飾非皺眉。他并不清楚諾頓·卡特此時想干什么。但當諾頓的儲物靈媒閃爍靈光,裝著燃素的那只燒瓶再次出現在其手里時,飾非反應過來了。
燃素所剩無幾,但是毫無保留,就這樣釋放的話,點燃銀心湖,點燃整片樹林,都毫無問題。
——諾頓·卡特毫不顧忌,他以最快的速度,摔碎瓶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