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戰人員保持靜默,等待下一步作戰指令,確保通訊靜默與行動隱蔽。”
片刻之后,四周燈光毫無預兆地全部熄滅,整個空間瞬間被黑暗籠罩,只剩臺中央一盞小夜燈,散發著詭異的光。
那大著肚子的婦人被控制在座椅上,動彈不得。
她驚恐地轉動眼珠環顧四周,只感覺黑暗仿佛有生命一般,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耳畔安靜得可怕,沒有一絲聲響,唯有自己的呼吸與心跳,清晰可聞。
她緊張得渾身不受控制地直打哆嗦。
視野開闊的三樓,136小隊擠在陰影處,身上罩著司小南的“無緣紗”,默默注視著一樓的舞臺。
“安卿魚是在給這個老東西上刑嗎?”趙空城小聲問道。
黑暗里,那婦人也不知道下一秒會有什么東西冒出來,這種未知的恐懼,比肉體上的嚴刑拷打還要讓人崩潰、備受折磨。
“不是這樣的,這也是必須的一步,因為那個生物.......”紅纓伸出小手,五指彎彎,做出個八爪魚的樣子,一本正經解釋說,“安卿魚說,他做的那個生物,能吸收人的恐懼,吸收之后便會把血脈力量擴散開,這樣對鬼嬰的吸引力就更大了。”
“恐懼還能被吸收?這是什么原理。”老趙撓頭問道。
“是激素。”耳麥里傳來沙沙聲,片刻后冷軒沉穩的聲音響起,說道:
“在個體感知到恐懼刺激時,身體會借助腎上腺髓質和下丘腦,垂體,腎上腺軸,快速分泌多種激素,以應對潛在的威脅。具體而言,所分泌的激素主要有腎上腺素、去甲腎上腺素,以及皮質醇......”
“奧奧奧,知道了,你不要再說了,一點也聽不懂!”老趙撇著嘴,一臉的不耐煩。
“......不是你先問的嗎!”冷軒略顯激動。
“我現在忽然又不想知道了!”
“......”
藏身頂樓處的冷軒,用夜視狙擊鏡狠狠地瞄準了一下老趙的腦袋,罵罵咧咧:
“腦子里一點知識都不想裝,這腦袋爆開,里面也一定全是水......粗鄙的武夫!”
趙空城翻了個白眼,繼續沉聲道:
“安卿魚這小子,就敢肯定鬼嬰一定會奔著這個女人來嗎?要知道外面姜家血脈可不少,鬼嬰何必特意選她。”
司小南說道:
“其實我們也沒搞懂這背后的原理,但安卿魚曾講過,那制造的那個生物,凝聚的血脈磁場,能量相當于一千多個姜家后代的總和,在鬼嬰的感知中,就如同有個姜家女人,瞬間懷了一千個娃,這種情況下,它大概率會先對這女人下殺手。”
“......很合理。”趙空城感嘆。
“也很變態。”眾人同時點頭。
“肅靜,要零點整了!”
……
冷軒話音剛落,音樂廳建筑頂端的大鐘上,秒針、分針、時針齊齊歸位,完美對齊,洪亮且悠揚的電子鐘聲“咚”地響起,似在夜色中蕩開層層漣漪。
其他人還沒感覺到有什么不對勁。
燈火通明的總部辦公室里,小和尚猛地看向遠處,眼神瞬間閃過一絲凝重。
“真沒想到啊,他們還真把這事兒搞成了,嘿,那東西還真來了。”
嘩啦——
凳子猛地摔倒,茶杯瞬間打碎,文件“簌簌”地散落滿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