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蓬上席位,一位濃眉如劍、面容俊朗的青年陡然皺眉,其眉心豎瞳霍然開啟,金光如實質般噴薄而出,似要將這殿中囂張氣焰盡數焚滅。
“哇呀呀,把我氣慘咯,哪吒,這你硬是忍得住嗦?”太乙真人一巴掌拍在愛徒后腦勺,不明白這愛徒今日為何如此安靜。
平日里捅天捅地捅李靖,真到了要他出把力、派上用場的時候,他倒一聲不吭咯,安靜得像只蔫頭耷腦的鵪鶉,氣得我火冒三丈!
“......”哪吒翻了個白眼,一動不動。
……
“那個應該是天蓬元帥豬悟能...瘦青年是哪吒的哥哥木吒...雷公電母的發型好殺馬特...咦,額頭有金瞳的...應該是二郎神楊戩吧!”
......我的天吶,楊戩和我姨父年輕、活著的時候,至少有八分相似......我要趕緊拍下來,拿回去給姨媽看看!
殿外,林七夜叼著一根蘿卜,擠在一群坐騎中,探頭探腦看得津津有味。
甚至有一種,每年放暑假時,看“丟丟丟丟~~”,猴上天時的滿溢快樂。
要說擔心......那真是一點都沒有!
來之前,蘇言便已暗自推算,還鄭重其事地叮囑過他,雖說瑤池之中,大多景象皆為虛幻剪影,但西王母有一具分身,確確實實留駐于此。
以她的神通,拍死一個神明代理人,不過是舉手之勞,易如反掌。
哪里輪得到自己擔心?
眼見那幾位素來性如烈火的神明,周身神力翻涌、殺意驟起,似即般悍然出手。
“且慢!”
西王母神色淡然,廣袖輕揚,一只瑩白如玉的手優雅抬起,阻住眾人動作,朱唇輕啟,緩緩道:
“諸位仙友且暫息雷霆之怒,先落座安歇,我天庭自開天辟地以來,便以規矩為立身之本,綱紀為行事之繩,長輩對小輩出手,實乃有失體統。
“自當遣派小輩出面,與這狂徒堂堂正正一較高下,分個勝負輸贏,以彰我天庭公正嚴明之威!”
眾神略一沉吟,紛紛點頭。
“王母娘娘所言極是,若不如此,恐遭人詬病以大欺小,俺老豬丟不起這人。”豬悟能嘟囔著坐下。
眾神開始在身邊尋找輩分最小的存在,找來找去,都有些不滿意。
能夠在蟠桃宴的第一天就獲得準入資格的,無一不是歷經數千年修行的存在,從資歷和修行時長來看,實在難以將他們歸為晚輩之列。
“這可如何是好,要不還是哪吒上吧,這里他最年輕。”有人竊竊私語。
“三太子不過面相年輕,其年歲較張果老尚長千余載,不如遣張果老出戰!”
白發白須的張果老,嘴角抽搐,捂著臉只往后躲,家鄉話都不自覺飚了出來:
“俺不中,俺不中咧,俺還要臉嘞!”
霎時間,彼此推攘不休,皆不愿行以大欺小之事。
西王母仿若早有洞悉,嘴角微微上揚,神色間一抹調侃之意轉瞬即逝,她目光流轉,忽而投向殿外正饒有興味看熱鬧的林七夜,唇畔噙著一絲笑意,朗聲言道:
“殿外斗戰勝佛之徒,敢不敢效仿尊師,替天行道?”
剎那間,時凝聲寂,眾神齊刷刷露出驚訝神色,目光齊聚殿外。
斗戰勝佛的徒弟?!
那鬧得三界不得安生的猴子,竟然收了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