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不知發生何事、腦袋更是一團漿糊,可出于本能,所有高層瞬間齊齊舉手,整齊得如同訓練有素。
唰。
賀興文高舉雙手贊成。
葉梵話語戛然而止,眼神冰冷,死死盯著賀興文。
會議室內溫度悶熱得讓人窒息,賀興文卻如遭寒冬突襲,寒意從腳底直躥腦門,渾身血液好似瞬間凝固,但他強撐著,雙手高高舉起,像尊雕塑般,一動都不敢動。
“嘖嘖嘖,瞅瞅這些玩政治的有多精,他但凡手舉慢上那么一拍,葉司令估計一掌就把他拍得灰飛煙滅!”蘇言板著臉目視前方,聲音在靈魂頻道回蕩。
林七夜用眼角余光輕蔑地掃了賀興文一眼,對這種毫無原則的墻頭草,打心底里鄙視:
“難道葉司令會不殺他?”
蘇言說道:“你沒發現嗎,葉司令自打進門起,就沒有看他一眼,其實整個過程,內心都在進行著激烈的權衡,反復思量著究竟殺不殺他。這小子突然舉起雙手,吸引了葉司令的注意,就這一瞬,什么懲罰不知道,但他的命是保住了。”
“憑什么,這樣的人就該千刀萬剮,葉司令這樣做是不對的!”江餌不滿嘟囔。
蘇言:“你要問憑什么,這還真不好說,你們記得《守夜人名人志》第十三頁那位賀老將軍嗎?
“賀隆國,十三歲便毅然投身守夜人行列,自此開啟為國征戰的漫漫征程,六十二載春秋,他以血肉之軀筑起家國長城。七十五歲高齡時,他與妻子一同奔赴阿拉山口,以風燭殘年之軀,獨守國門半月有余。彈盡糧絕之際,他與妻子毅然發動“鬼神引”,終于擋下神秘最后一波攻勢,等到了援兵。但自此,天地間只余英雄傳說,尸骨無存。”
靈魂頻道中,陷入短暫的安靜。
片刻后,林七夜驚問:“賀老將軍是這個家伙的爺爺?”
“對,而且還有另一層關系,我聽葉司令講過,葉司令進入守夜人的啟蒙隊長,其實就是這位賀老將軍,就像我們和陳牧野隊長的關系。
“試想一下,假設幾十年后,隊長已不健在,他那臭屁兒子長大,也進了守夜人,卻成了品行不端的混賬。當他犯了錯的時候,林七夜你會殺他嗎?”
“啊?我......”林七夜語塞,陷入沉默。
但眾人都心知肚明,沉默本身就已表明了某種態度,也瞬間明白了葉梵為何始終不去看賀興文。因為只要看到他的模樣,便會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的老隊長,那揮刀的手便再也沒了力氣。
“所以說嘛,絕對的對與錯,其實有時候很難選的。”蘇言感嘆了一句,叮囑道:
“七夜,你是特殊小隊隊長,會議上發言也合理。待會給個臺階讓葉司令下,留這小子一命,關齋戒所去。以后咱小隊有人犯大錯,葉司令回憶起今天,這感同身受的情分,也能饒他一回,而且還能賣其他老將軍一份人情。”
“咱們小隊除了你,誰還會闖禍?”林七夜翻了個白眼。
呵呵,我?
小看誰呢,我蘇言闖禍還用賣人情?!
我只要抱著司令大腿,喊上幾句葉爸爸,他還能下得了手?
你也不看看自己隊里,都有什么恐怖分子。
曹嘿嘿體內的黑王還沒暴動過,一旦暴動還不知道要闖下多大的禍。還有酸菜魚,變態、純變態、毫無爭議的變態。
蘇言更是翻白眼,心里腹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