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平歌,你也知道規矩,那我就好好拿規矩和你說事。”賀興文冷笑道:
“鎮邪司初代總司冠軍侯,曾經立下規矩——不成人類天花板,則不可選舉總司令,他左青被葉梵強行推舉上來,本就是壞了規矩,如今犯錯退位時,再使用‘司令推舉權’選一個自己人?然后下一個犯錯再退位、再推舉?你擱這玩套娃呢,把總司令之位當做兒戲嗎。
賀興文身邊幾位老者微微頷首,認為這番話說的無可挑剔。
“偷換概念、胡攪蠻纏。”邵平歌拍了拍桌子,怒道:
“左青司令上位之際,正處于大夏官方里,沒有其他人類天花板級強者,根本無法遵循章程選舉。他臨危受命,方撐起這守夜人局面,怎到了你口中,卻像是謀權篡位?早知現在,當初葉司令立下繼承人時,你為何不去質疑......”
“質疑?我哪敢吶。”賀興文眼神中閃過一絲憤怒,嘲笑道:
“葉梵乃神圣不可侵犯的人類天花板,誰敢反駁他?當年我不過幫人說了半句話,便被他一耳光摔飛,絲毫不給我面子。若公開質疑,我全家老小哪還有命見明日太陽?”
“你血口噴人!”左青猛地站了起來:
“當年葉司令打你,是因你包庇韋修明,任其在廣深市作惡、一手遮天。且你知曉他與百里辛聯合伏擊【夜幕】小隊的消息后,竟隱瞞不報!即便如此,葉司令也只打了你,沒送你上軍事法庭。
“你當時感激涕零,怎么現在反而倒打一耙,恩將仇報?”
賀興文如同被踩到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沒送我上軍事法庭是因為他仁慈嗎?是因為看得起我嗎?還不是因為我的家族......”
“對,是因為你的家族,那又怎么樣!”左青一拳鑿在桌上,雙目通紅:
“你賀家滿門忠烈,爺爺賀老將軍、奶奶徐老將軍一生為國征戰,最終血灑疆場、尸骨難存。你父母死守邊關,死戰不退,雙雙殞命沙場。二叔、三叔、四姨以凡人之軀死戰神明,落得個粉身碎骨的下場,賀家就剩你這一根獨苗,葉司令不忍殺你,是念及你先輩赫赫戰功。
“他如此鐵面無私之人,到底還是對你留了情,否則就憑你干的那些事,他殺你一萬次都算輕的!
“你可以瞧不上我左青,但你沒資格詆毀葉司令!”
邵平歌陰陽道:
“怪不得韋修明在廣深市一手遮天,就連去監察去了,也得乖乖夾著尾巴回來,原來背后站著是您賀小將軍吶?不知道他韋修明貪污的錢財里,有幾成是上交給您的?聽說前幾日,人都給從齋戒所放出來了,您好大的官威!”
賀興文冷哼一聲,索性撕破臉皮道:
“你們懂個屁,水至清則無魚,古有和珅雖貪得無厭,能給皇帝辦事!今日我放下話來,你可以使用‘司令推舉權’,但只能選我,如果不同意,那就投票選舉。”
左青握緊拳頭,聲線拔高:
“選你可以,只要你答應我,簽下靈魂契約:往后絕不貪軍中一毫一厘之資,一心赴死抗敵,護我大夏黎民于水火,這司令之位,予你又何懼!”
賀興文一愣,深深看了左青兩眼,撇開頭不屑道:“文縐縐的,聽不懂一句。”
左青頓時失望至極。
說得好聽,說的真好聽。
一派胡言!
什么‘水至清則無魚’,這不過是貪污者為自己無恥行徑找的遮羞布罷了。
水清,方能養出健康鮮活的魚,若是水渾如泥沼,滋生的只有腐臭與病菌!
和珅?他算什么能臣!他不過是一個貪婪無度、中飽私囊的巨蠹,他置國家法度與百姓死活于不顧,就像一顆毒瘤,侵蝕著國家的根基,讓無數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這樣的人,若也能被稱為能臣,那這世間還有公道可言嗎!
左青一屁股穩穩坐下,目光漸漸銳利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