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葉梵妥善安排住下,陳牧野帶著【假面】,向宿舍樓方向走去。
途中,望著這支朝氣蓬勃的年輕隊伍,心中唏噓與欣喜交織,感慨萬千。
“王面,剛才驟然接到蘇言傳來的消息,讓我來接【假面】,起初我還以為他是在說笑。沒想到,真的是你們,這可真是大難不死,必有后福。”
“陳隊長,借您吉言。”
陳牧野忽然想到了什么,露出古怪表情,問道:“王面,大夏給你們開了追悼會,你知道嗎?”
王面笑容溫和,點了點頭,不在意道:
“在群里看到了,其實我早就想到會這樣。”
特殊小隊執行任務期間無故消失一個月,被認定全員犧牲,這太正常了,實在沒什么好奇怪的。
“我只是沒想到,據說大夏給我們辦了一場如此盛大的追悼會,據說有接近千人前來祭拜?”
陳牧野搖了搖頭,陷入回憶:“遠不止如此,追悼會當天,六百多名新兵參禮,加上本地守夜人,超千人了。之后一個月,全國不斷有小隊進京,都會去祭拜你們。”
王面感覺有趣,哈哈笑了幾聲:
“我還聽說,守夜人還給我們做了巨幅遺照,就掛在這訓練營中,我想去看看。”
陳牧野嘴角一抽,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聽我的就別看,會變得不幸!”
“沒想到陳隊長還挺迷信。”王面不在意擺擺手:“我倒是覺得,能活著看到自己的遺照,也不妨是一件趣事。”
我就怕你看完自己的遺照,就想去死......陳牧野沉默下來。
王面正欲開口追問遺照所在之處,話語卻在喉間戛然而止,嚴肅望向身后那片幽邃的黑暗。
在那片黑暗的深處,一圈圈無形無質的時間神力正悄然蕩漾,泛起看不見的波紋。
“陳隊長,你領著大家先離開,有人來找我敘敘舊。”
王面帶著歉意,轉身獨自走入黑暗。
……
“噠噠噠。”
他步伐沉穩前行,四周空氣漸漸凝固,風止、葉僵、塵滯、影停,世界陷入死寂。
時間被靜止。
在遠處圍欄的臺階上,有位白發蒼蒼的老人佇立著,他雙手吃力地拄著拐杖,疲憊不堪的身體正不受控制地微微搖擺。
王面凝視著他,沉聲道:
“大夏境內,神明禁行......克羅諾斯,你越界了。”
老人微微仰起頭,歲月在他臉上刻下密密麻麻的皺紋,兩條法令紋如刀刻般深刻,盡顯老態龍鐘之態,然而他的眼神卻明亮如星。
“我與你們司令打過了招呼,作為客人,我自然不算越界。”
王面身體放松下來。
克羅諾斯輕笑著,搖了搖頭道:“你這小子,身為我的神明代理人,不想著幫我說話,反而盡是防備之心,你們大夏管這叫什么?
“東郭先生與狼?農夫與蛇還是好賤與老太太?”
不是,克羅諾斯見過蘇言嗎?怎么騷話一套一套的......王面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