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視著高天原,蘇言興奮道:
“其實,我們當下所處的這方世界,就是大道孕育而生,大道以自身為根基,衍生出五行規則、時間與空間,進而催生出動物、人類,乃至神明,終成此世界。故而,世間萬物,皆與“道”緊密相連,永難割離。”
“而創世神要做的,就是施展無上大神通,從大道身上硬生生咬下一大塊“肉”,用來搭建自己的小世界。當這小世界落成,按照法則規定,只要世界里有任何一個生命存活,大道就別想毀滅它,這小世界也會成為永遠刺痛大道的存在。”
“所以創世神被大道厭棄!”林七夜恍然大悟道。
其他神明與大道的關系,彼此間形成一種相得益彰、相輔相成之妙。
如同有取有舍、萬物循環。
可創世神從大道咬下“肉”構建小世界,卻讓這循環出現了難以彌補的缺口,成為大道身上難以愈合的傷痛。
難怪會被大道所厭棄。
“于是,大道定下規則:誰若能幫它摧毀神國里的最后一個生命,當那方世界崩塌、被大道回收之際,此人便會得到這份大道本源,能吸收多少,就給多少。”
“這高天原,看似渺小,小到不過是一方微型世界,但可別小瞧了它,這便是兩位創世神聯手的杰作,也就是梅林口中那對締造夫妻神明,伊邪那岐與伊邪那美。”
“這就是說,周平前輩可以獲得......”
“不止劍圣!”蘇言面帶微笑說道,“我們同樣參與了,自然也有份。只是劍圣前輩是首功,理應先獎勵他,剩下的獎勵眾人再分,劍圣前輩就算全力吸收,連百分之一都吸收不完的。”
臥槽,林七夜瞪大雙眼。
雖不知“大道本源”作用幾何,但僅憑這名字,便知其非凡。
何況,這可是創世神所需之物!
安卿魚跳下赤吊,思考道:
“我懂了,若要滅掉一整個世界的生命,艱難程度不亞于大海撈針。但紅月性質特殊,百年來致使整個高天原,上至神明,下至蛇蟲鼠蟻,所有生命都被剝奪,淪為傀儡。
“如今還活著的,僅有須佐之男和月讀命,而且按情況看,劍圣前輩一劍斬殺須佐之男有些吃力,但斬殺月讀命卻十拿九穩,你把月讀命留到最后,正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
“也為了防備......”安卿魚看向兩位道人皺眉道:
“這二位是我們大夏的神明嗎?竟然搶奪小輩的機緣,真不害臊。”
這小崽子罵的真臟......太乙嘴角亂抽,廣成子咬牙切齒。
“小輩,你知不知道你闖下了多大的禍,壞了大夏多大的事!”廣成子眉頭擰成疙瘩,怒聲喝道,
“這份‘大道本源’,是我們眼下最急需的寶物。有了它,至少能讓百尊神明提前跳出輪回束縛,可你自作主張,害得‘天庭’少了百尊神明,一旦神戰打響,局勢淪陷,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
好大的帽子啊,您pua誰呢!
為大夏、為家人、為了好朋友,我可以上戰場、可以犧牲、可以將生命都付出,這都無所謂。
但拼上性命得到點好東西,還讓我上交給國家?
......這真不行!
蘇言眸中閃過一絲不悅,但還是先克制著情緒,禮貌地抱了抱拳,沉聲道:
“我認為上仙此話有誤,神明身份雖然尊貴,但我們這些凡人在為大夏拋頭顱、敢于犧牲方面,亦不差上半分,在這方面誰又能比誰高貴?
“何況我何錯之有?
“歷來仙緣花落誰家,都以自身能力為憑,各展手段,莫論其他,您修仙數千年,走到如今的位置,這過程拿了多少仙緣,又斬了多少競爭者?難道那些人能從棺材板中跳出來,質問您一句,為何搶我仙緣?”
聞言,
廣成子臉色驟沉,道:“敵友怎可相提并論,這仙緣乃是我等先發現,被你搶了去,有失公平正義!”
蘇言撇撇嘴道:
“既然是上仙先發現的,為何一直不來取,放在這里落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