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梅林帶回的消息,王面早知道面對的敵人可能是兩個。
只不過她始終抱有一絲幻想。
幻想如果能搶先斬殺須佐之男,勝局即定。
屆時僅余月讀命殘魂,葉司令與劍圣任一人皆可應對,不足為懼。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葉司令所施展的佛光,對月讀命有著天然的克制作用,能將其輕松壓制。
“可惜運氣差了一些,只差了幾分鐘的時間差。”
王面眸中掠過遺憾,神色卻鎮定自若,畢竟,這樣局面他早已思慮周全、有所預料。
“周平前輩,您能斬殺月讀命嗎?”王面開口發問。
在感知范疇里,月讀命所展現出的實力,著實有些平平無奇。他以人類實力的天花板實力,被那月光籠罩時,內心涌起的暴戾情欲也有限,遠不如克蘇魯那輪紅月。
給王面的感覺,就是月讀命有一種學藝不精,不上不下的感覺。
細細想來,
這月讀命或許是被“克蘇魯”精心設計的騙局所迷惑,在對方的引誘之下,做出了背叛高天原之舉。
而當月讀命失去利用價值,“克蘇魯”便如同打發一條無關緊要的走狗,隨手施舍些好處,便將這段關系草草了結。
周平前輩斬他,應當如探囊取物般容易。
出乎意料的是,周平搖頭道:
“那輪紅月的實力很弱,弱到如果正面對決,你們小輩聯手也能斬他。但實際上,這紅月始終處在一種放逐狀態,和須佐之男發動勾玉時的狀態如出一轍。”
周平指了指須佐之男胸口勾玉道: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八咫瓊勾玉原本就屬于月讀命。在失去這件寶物之前,他便把自己半放逐到了異世界,而后把八咫瓊勾玉丟給了瘋傻的須佐之男,只有得到勾玉將他放出,才能將其輕松斬殺。但八咫瓊勾玉既已落入須佐之男手中,普通神明可沒那么容易拿到,這其實也算月讀命的一種自保手段。”
“就連您也不可以?”王面驚道。
“倘若允許我祭出本命法則中的一劍,我便能突破空間限制,直接對他展開攻擊。可蘇言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盤,威脅我絕對不能使用......而且威脅的極為歹毒。”周平無奈說道:
“他威脅我,要是不經過他點頭就擅自祭出,就組團去給我三舅開的飯館打差評!”
好......好歹毒的威脅!王面有些無語。
蘇言搖了搖頭,甚是認真道:
“我原話是這么說的嗎?我不是不允許你用,而是務必用在最恰當時機。劍圣前輩,您需確保兩劍內斬殺須佐之男與月讀命,此乃您一生僅有的大機緣,未確定百分百成功前,切不可貿然出手,我們當時可是說好了的,如果不是你答應的痛快,我都不稀得帶你來高天原.......”
感覺蘇言在某些方面比我三舅還愛嘮叨......周平舔了舔嘴,郁悶地看著王面,尷尬癥都快犯了,他故作輕松攤了攤手示意:
“你看吧,我也沒辦法,他又開始嘮叨了。”
王面微微頷首,有些神情復雜地瞥了眼蘇言,也算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按說以周平前輩那通天的實力,抬手一指就能讓蘇言灰飛煙滅。
兩人之間的關系應該是,蘇言對周平敬畏交加。
可實際上,在絕大多數時候,蘇言在劍圣前輩面前,與他相處時,全然不是那種需要被客客氣氣照拂的雛鳥模樣,反倒像是個全心全意替劍圣前輩謀劃的晚輩。
一個啰啰嗦嗦,更像是長輩的晚輩!
要知道,這可是大夏第一人的劍圣啊,是無數守夜人心中的偶像,卻偏偏對蘇言這般厚愛有加。
還不止,就連與蘇言相熟的葉司令、夫子也是如此。
平日里,他們湊在一起聊天,嘴里總念叨著蘇言是大夏第一闖禍精,認識他至少得少活十年,一副恨不得將他趕出守夜人的感覺。
可實際上,偏心得那叫一個離譜!
剛才就是這樣。
蘇言一句“我要天叢云劍”,戰功赫赫卻從未挑選過戰利品的劍圣,立刻就應承下來,連一絲猶豫都沒有。
蘇言說“我要八咫瓊勾玉”,向來公正無私、一碗水端平的葉司令,當時就偏向了蘇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