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啊——!”
壓抑已久的嗚咽沖破喉嚨,終于化作撕心裂肺的嚎啕聲,在空曠的房間里回蕩。
“別死啊,我不想你們死,我不想你們死......求求你們別死啊——”
薔薇轉過頭,怔怔地望著他,淚水無聲地劃過臉頰。
門外。
王面跌坐在門口,神態看似平靜,只是那劇烈顫抖著、幾乎握不緊長刀的手臂,暴露出這副平靜下,醞釀著幾欲噴薄而出的癲狂。
“為什么我會帶著大家來這里,都怪我,都怪我......”
“不...還能挽回...只要我能成功回溯時間,便能回到七天前沒進入村莊的時候。還有兩次機會,只留下一年的壽命就好,一定行,我一定可以。”
王面雙手死死攥緊,聲音逐漸帶著病態的亢奮。
“小家伙,你出不去的。”
忽然傳來的打攪聲驚醒王面,他猛地抬頭死死往前方,隨著“轟隆轟隆”的聲音,一座巨型腥臭的肉山,拖著黏糊的腐蝕痕跡蠕動了過來,顛簸的時候,背上的肉瘤“噗噗”爆裂,噴著黃褐色的膿水。
肉山看著移動慢,但每動一下都能跨出好幾里,轉眼就壓到了王面跟前。
下一刻,肉山像收縮的胃袋般蠕動幾下,“噗”地擠出一個渾身裹滿黏液的中年人。
那人半截身子赤裸,下身陷在肉山里,枯瘦的臉頰掛著腐液,揮舞著干枯雙臂,咧開嘴沖王面露出詭異的笑容。
“這漁村每隔一陣子就會重置一次,時間會抹去所有外來者,包括我......當然,也包括你進來的人便永遠別想出去!”
王面沉默地凝視著他,臉色陰沉。
不用那人說明,作為時間之神的代理人,他早已通過多次失敗的嘗試摸清了這里的規則。
這里的時間如同一個閉合的o型環,將正常的時間隔絕在外。每當他試圖發動“時間暴徒”時,都會被這個閉環無情地擋回。
百試不爽的神墟失效,這才導致大伙多數陣亡。
如果想要成功發動神墟救回大伙,只有兩種辦法。
一是從內部擊潰這個圓環,只要能將外面的時間徹底放進來,那么他便能瞬間回到七天前。
另一種則是跑出去!
這o型圓環,每七天將會重置一次,在即將重置的那一刻,會如同o型字母會被重新畫下,有個收尾連接的過程,只要能在這個過程中跑出去,便是跑贏了時間。
屆時,將會有一息可以回溯的機會!
“第一種方法不現實,因為必須拔出那柄刀,主動結束閉環。”
王面的瞳孔微微收縮,目光死死釘在那柄插在肉山上的“弋鴛”上。
刀身上流轉的時光印記讓他瞬間明白了一切:這個完美的時間閉環,根本就是未來的自己親手布下的局。雖然尚不清楚具體緣由,但那個“未來的王面”顯然是要讓這座漁村永遠困在時間的牢籠中,周而復始地重復這七天的輪回。
既然是自己做的,那一定有很深的意義在里面,所以絕對不可以拔刀!
那么......就只剩下第二種方法。
“桀桀桀桀!”
沉思間,那黏糊男人忽然瘋狂笑著,指向王面,激動咆哮道:
“我分明只“川”境的實力,可當你踏入漁村的霎那,我便成為了‘人類天花板’?
“為什么你會如此特殊。”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