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協現在的根底確實很淺,但這并不妨礙我看好它。”班明回道。
“為什么?就單單因為劉仁?”李奇進一步追問。
并不是每一個混古武的,都高強度在網上沖浪。
像李奇,尤彥他們兩個,就是很少在網上瞎逛的。
因此很多信息都沒有掌握。
倒也不是他們不想去搜集對方的情報。
只是慣性使然——
時代變化得太快了。
總是很輕易的就將一些鉆研古老玩意的人給甩在了遙遠的舊時代里。
李奇手里掌握的有關劉仁的情報,基本上都是公開的。
但僅從公開的情報里面,他沒看出來對方如此被班明看好的理由。
甚至看好到了將這個人與有著官方背書的巨衛放在天平上時,班明依舊傾向于前者。
“是,但不全是。”班明點點頭。
“說清楚。”李奇有些不滿。
他是武夫,直來直去慣了。
尤為厭惡一些裝腔作勢的語態。
另外幾個人也是一邊喝酒一邊看著班明。
想知道這老東西究竟有什么盤算。
人活一世,最終都是要為自身的利益和身邊人的利益考慮。
被幾個人盯著,班明給出了自己的分析;“首先,中樞不是一個好地方。”
“為什么?”李奇問。
班明用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這還需要我說得很清楚嗎?中樞內閣,那里現在爭得有多激烈,你不會一丁點消息都不知道吧?”
“不知道。”李奇一臉坦然,“閑著沒沒事我關心內閣干什么?”
“……”班明無語了一瞬,解釋道,“以姬家為首的舊黨和不少的地方分權派合作了,打算借著詭物帶來的全國范圍騷亂,彈劾內閣首相。”
“這能彈得動嗎?”李奇一臉詫異。
雖然他是個莽夫,但他也明白一個很簡單的道理。
九煌改制以后到現在都兩百多年了。
這套體制運行至今都沒出什么問題。
是說更改就能更改得動的嗎?
首相背靠新黨,權力網絡早就深入了整個國家。
絕對不是茍延殘喘的舊黨能夠動得了的。
就算皇帝在名義與最高法層面都有罷黜首相的權利——但是,限制條件也是非常苛刻的。
一般來說,只要九煌沒有受到特別巨大的外部壓力,導致內部騷亂指數一路飆升。
那首相的地位就不會動搖。
內閣依然是國家絕對的行政中心。
“彈不彈得動跟我們沒有關系。”班明斬釘截鐵地說,“但這件事,我們最好別沾邊,一丁點都不要碰。”
“……只是加入巨衛,不至于就卷進黨爭里面去了吧?”和天咂了咂舌,覺得班明有點過于焦慮了。
“那你考慮巨衛?”班明橫眼看向他。
和天嘿嘿一笑:“我凌云門的總部在豐州,干嘛加入總部在永州的巨衛?”
“那你說個屁!”班明翻了個白眼,而后道,“你們以為,巨衛的成立是為了賺錢嗎?”
“……不是嗎?”李奇呆呆地問。
開公司不是為了賺錢,那是為了干什么?
做慈善吶?
“當然不是!”班明環顧一圈,發現其余四個人多少都有點呆,只能自顧自說道,“巨衛的成立是因為零協!零協的出現是為了什么?是地方財團和政治力量相互結合的產物!他們好端端地干嘛要成立零協?是為了爭取‘特殊執法權’!他們爭取這個權力做什么?嗯?”
“……我哪知道?”李奇攤手。
他已經放棄了思考。
政治這東西,太復雜了。
他理解不了。
也懶得理解。
反正不是還有四個外置大腦嗎?
在對外這件事上,他們五個人可是利益一致的。
“是為了黨爭,你們這群蠢蛋!”班明道,“豐幽墨靈錦五州在財權上已經被內閣被迫放棄了!這空出來的介入機會,傻子才不知道抓住!”
“所以這跟你選擇零協有什么關系?”和天道,“你為了不被卷入黨爭,不去巨衛,去了零協不一樣被卷進去?”
“那不一樣!”班明擺擺手,“零協是間接產物,巨衛,是新黨直接插手成立的直接產物!其成立的目的,是新黨內部的一次自我變革的嘗試。”
“嘗試?”
“為什么內閣沒法給被放出的五州撥出財政預算?因為預算不夠。為什么預算不夠?”
“……”
看著沉默,卻又好似明悟了什么的幾人,班明一語中的地說:
“是因為新黨貪污腐敗嚴重,把中樞財政給鑿空了!巨衛的成立,是他們的最后一次嘗試,新黨現在不僅要面臨外部壓力,還要整合內部。傻子都看得出來這有多難,車宸能不能成功我不知道,你們也不需要知道。”
“你們只需要知道,巨衛就是新黨內部博弈的政治漩渦中心,進去了絕對沒有好事。搞不好一步踏空,就萬劫不復了。這個險,還是不要去冒為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