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帥啊，你想想，柳相與你非親非故，甚至連你的面都沒見過，卻對你鼎力相助，他所求為何？”
“其中固然有與你的那幾樁生意的情分在，但是，若換一個人，柳相決不會如此鼎力扶持。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也已經不需要與你經濟捆綁了。”
李凌云默默點頭，對趙德福所說之言表示肯定。
如今天子病危，朝中大小事務皆由柳相一言決之，確實不需要對他另眼相待。
“可柳相依然在為你的事操心，朝中彈劾你的奏疏宛若小山，這些都被柳相攔了下來，否則你這會兒已經被緝拿回長安問罪了。”
“他如此為你，圖什么？”
李凌云沉默。
圖什么？
圖未來。
圖以后自己能帶給他更大的回報。
趙德福輕嘆口氣道：“李帥，這世上沒有人會無緣無故的對另一個人好，總得有所求才是。咱家也不瞞你，有關你與柳小姐的事，是柳相讓我問你的。他愿意與你結秦晉之好，實在是你不可多得的福氣啊。”
李凌云知道，一位權傾朝野的丞相愿意將自家侄女下嫁給一位武夫，這簡直就是求都求不來的事。
甚至不知情的人會認為柳初月不受寵，才會被柳相隨意指給了一介武夫，否則像她這樣的高門女，絕無可能嫁入如李凌云這般的邊將之家。
趙德福有一句話說的直白，這世上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對另一個人好。
曾經柳相愿意提攜自己，為的是他手上的鹽鐵技術，如今繼續不遺余力為他抵擋滿朝攻訐，目的是什么他也隱約有些猜測。
古時候，姻親是最常見的鞏固雙方關系的方式，所以柳相才會讓趙德福來提這事兒。
這既是對自己的肯定，也是要將自己綁上柳家這條船意思。
換作其他人，遇上這事兒可能就美滋滋的答應下來了。
可李凌云對柳初月并無男女之情，若為了權利娶了她，對柳初月也好，對安寧也罷，都是傷害。
為何這么說？
柳初月乃柳家女，以自己現在的身份地位，絕無讓她做小的可能，娶她就得休了安寧。
可安寧何其無辜？
若自己昧著良心休了安寧娶柳初月，余生又如何全心全意待她？
這事兒不能順著柳相的意思辦啊。
趙德福見李凌云遲遲不開口，眉頭輕輕皺了皺，說道：“咱家知道李帥是個有野心的，既如此，那就更應該知道權利的重要性，為何卻遲遲無法決斷？”
李凌云望向他：“公公知道的，我已經有妻兒了。”
“柳家并不在意你成過親。”
“公公以為，對于柳小姐，我是該娶還是該納？”
趙德福理所當然道：“李帥說笑了，柳小姐身份尊貴，自然該以正妻之位許之。”
“那我妻兒該當如何？”
“可為貴妾庶子。”
李凌云嘆口氣：“出征在即，這等兒女私情待得勝歸來再說吧，公公覺得呢？”
趙德福眼神復雜的盯著李凌云，良久后嘆了口氣道：“李帥說的有理，國家大義面前些許兒女私情不值一提，還是先準備勤王之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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