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華燦想去扶面前這位小夫人，但是他是一個極傳統的人，小夫人可是大將軍的女人，他哪兒敢去有絲毫的觸碰，上去扶又不是不扶又不是，只能干著急地不停地喊著讓柳如音快些起來，有話好說。
好在柳如音倒也不是墨跡的人，被勸了幾句后倒也起了身，只是她神色還是有些猶豫。
她現在知道自己沒了退路，既然決心要跟定林寒，不再去奢望那如鏡花水月的皇后美夢，那就必須要全心全意地站在林寒這邊。
只是關于皇帝陳元基的事，該怎么說出口又是另一回事。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當朝皇帝只是一個傀儡皇帝，根本沒有任何實權，也注定要被拿捏。
若是將這事兒透露給劉華燦，像這種老將軍，他是怎么個想法又是個未知數，萬一他屬于那種迂腐之輩，鐵了心為忠于朝廷忠于皇上，那到時恐怕幫林寒不成，反而會把自家男人推入火坑。
可要是不說的話，自己在州陵城內真要做任何事，是不可能躲得過劉華燦的眼睛的。
更何況劉華燦可是得到過林寒的允許，要時刻探查州陵城內的密探。
所以，只要自己一去送信，恐怕劉華燦立馬就能得知。
“小夫人，您有任何事，盡管說就是了，只要老夫能做到的決不推遲！”劉華燦見柳如音遲遲不說話，便只能先開口試探了一句。
思慮了片刻，柳如音一咬牙，決定搏一搏。
她相信，如今林寒已經掌握了全部兵權，哪怕劉華燦是個迂腐之輩，若等林寒歸來，也無法拿林寒怎么樣。
更重要的是，通過這點，自己可以表明態度，徹底跟陳元基一刀兩斷。
“老將軍，我想問您，您覺得咱們當今皇帝是個什么樣的人？”
劉華燦沒想到她會問出這么一個問題來，愣了一下，正欲回答，可忽然感覺不太對勁。
加之如今本來京城內就風云激蕩，這個時候柳如音不可能會說出一句沒用的廢話。
這幾乎直接就可以佐證，當朝皇帝恐怕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簡單，或許他不僅不是一個傀儡皇帝，反而還有極大的能量，一直在預備著從太師和宰相手中奪回權力。
若真是如此，那京城的變局可就大了。
想到這兒，他眉頭一掀。
“小夫人為何要這樣問？”
“請老將軍回答我的問題就是了。”
劉華燦甚至有一剎那覺得這是林寒通過柳如音對自己的考驗。
可仔細揣摩了一下，他又覺得應該不會，因為他是很清楚林寒對于這個柳如音的態度是處于拿捏狀態的，所以不太會用這個女人來試探自己。
加之今天柳如音突然就給自己下跪，態度懇切，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就是柳如音對自己是有事相求，而且這事是她自己的事兒。
想了想，劉華燦沉聲道：“據我所知，咱們當朝皇帝只是一個傀儡，已經無力左右朝政，但在這種情況下你會問出這個問題，答案很明顯，恐怕這個皇帝并沒有表面上表現出來的那么簡單，是吧？你的問題我也只能這樣回答了。”
柳如音有些驚訝于劉華燦反應的速度，她點點頭，沉聲道：“老將軍猜的沒錯，當朝皇帝陳元基并不是一個傀儡皇帝那么簡單，實際上，他是一個十分有才能和能力的人，這些年他一直在積蓄著力量，希望有一天能夠奪回自己應有的權力。”
見自己的猜測被證實，劉華燦心中掀起滔天巨浪，有些不可思議地盯著柳如音。
“此話當真？圣上真的在積蓄力量？難道說，這次京城之變局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