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上下打量著郭覺，整個營帳內一時間變得壓抑無比，所有人的眼神都看向了林寒。
一直壓抑了好一會兒，郭覺終于承受不住林寒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后，正要開口，林寒已經轉身了。
“郭覺，你回去吧，讓太師換個真正的統領來，你……不配。”
說罷，他便轉身走了出去。
潘淵與魯孝相視一眼，興奮的嘿嘿直笑，只有陸正明臉色頗為難看。
郭覺則如五雷轟頂。
今天才是出發的第一天，結果頭一晚他就要被趕回去了？
那他怎么面對太師？
“我早叫你不要作死不要作死，你對林將軍再不滿，可他也是統領咱們的將軍，你去見他一下又何妨？現在好了？”
郭覺原本心氣便郁結，聽到陸正明這番話，頓時就炸了，一下沖出了營帳。
“林將軍，你憑什么讓我走？你有什么資格？我不就是沒聽你的命令去見你嗎？”
聽到他的聲音，林寒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身，像是看一只可憐蟲一樣，看著郭覺，卻連句話都不說。
這時，陸正明連忙上前。
“林將軍，你饒了他這一次吧，他只是跟將軍還不熟，等熟悉之后，肯定不敢這樣對將軍的。”
林寒還是沒說話。
陸正明有些急了。
“郭覺，你還不快向將軍道歉？”
“我不道歉！”郭覺大怒，“憑什么要我道歉，現在已經是晚上了，有什么重要軍務不能明天辦，非要我去見。太師給了他點兒權力，真當自己是大將軍了？不好意思，你這狗屁將軍，老子不認！”
“郭覺！”陸正明急聲大喝，“你還敢亂放屁！難道你非得把老師的布局給毀了你才開心嗎？萬一壞了老師的大事，你和你全家，哪怕有一萬個腦袋，擔得起嗎？”
這話一出，郭覺瞬間驚醒過來。
直到這時，他才意識到，這次出征是為了老師，是為了老師的大局。
可是，剛才氣頭上的話已說出，他也收不回了。
想說些什么，又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尷尬地立在原地。
林寒目光看向陸正明時，倒是頗為欣賞，只是看向郭覺時冷了很多。
“郭覺，你罵完了嗎？”
“我……”郭覺張了張嘴，不知如何開口。
陸正明正欲開口為他辯解，林寒罷手制止了他。
“罵完了就走吧，在京城里邊罵我邊吃你的狗肉火鍋，肯定比在這荒郊野嶺快活的多，你即不想聽我命令，我便也沒什么好強求的。就這樣吧！”
沒有極致的暴怒，也沒有上竄下跳，只有平靜的語氣。
可是，這語氣內所蘊含的堅定，是所有人都品得出來的。
林寒目光同時看向其他幾個。
“你們呢，有想走的嗎？想走的就跟郭覺一起走吧，大不了我林某人自己一人去北境就是了。你們是軟蛋，我林寒不是。”
說罷，他看了柳如音一眼，轉身走向潘淵的營帳。
這番話一出，倒是讓潘淵他們幾人眼中露出一些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