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靜根本連眼皮都沒抬,仿佛毒蝎和那張紙都是空氣,直接轉身,沿著土路大步朝著灰蒙蒙的村中走去。
“呸!留你媽個窩雞頭!”周莽一把抓過遞到面前的紙,看也不看,三兩下撕得粉碎,又將那支昂貴的鋼筆狠狠掰斷,扔在毒蝎腳下,狠狠啐了一口濃痰,才罵罵咧咧地追著譚靜而去。
轉眼間,院門口只剩下毒蝎一人。
他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低頭看著自己攤開的雙手。
左手,是一張鋒芒畢露的“滾”。
右手,是一張冰冷刺眼的“爬”。
他輕輕呵護著捧起兩張紙,小心翼翼地湊到了鼻子底下,如同嗅聞情人最細膩的肌膚般,沉醉而又迷戀的嗅過那兩個字跡。
眼底深處,那一層癲狂的底色悄然浮現,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病態、而又滿足的弧度。
——
鬼宅主屋,死寂如墓。
厚重的八仙桌布被再次掀開,那股混雜著泥土腥腐與陳年陰冷的死氣沖出來,如同是打開了通往死人之地的閘門,撲打在江蟬和蘇晴臉上,帶著一股深入骨髓的冰冷和詭異。
“我先下。”
江蟬聲音低沉,手中金色戰刀嗡鳴震顫,墨綠色的鬼火如同被喚醒的毒蛇,沿著冰冷的刀身嗤地一聲竄起,瞬間化作一支搖曳的、散發著陰森綠芒的“火把”。
幽幽綠焰所及,逐漸驅散了洞口邊緣一小片濃稠的黑暗,卻將更深的陰影投射在下方斑駁的墻壁上,扭曲晃動著,像是一只只環伺的鬼影。
江蟬沒有絲毫猶豫,縱身躍入那深不見底的黑暗洞口。
冰冷的、帶著濃重濕氣的空氣瞬間包裹全身,腳下是濕滑黏膩的夯土臺階。
綠焰照亮周圍,臺階陡峭向下,兩側是粗糙開鑿的土壁,滲著冰冷的水珠,空氣里那股陳腐的、混雜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氣味越發濃重,直沖鼻腔,令人作嘔。
蘇晴緊隨其后,【息魖】的感知在黑暗中張開到極致,捕捉著每一絲細微的動靜和氣息的流動。她的每一步踏下,都仿佛踩在陰河暗流之上,那股無形的悚異感如影隨形,揮之不去。
臺階似乎永無止境,向下,轉折,向下,拐道,再向下…狹窄的地道里,只有兩人壓抑的呼吸聲,和幽幽綠焰附著在金刀上燃燒,發出的細微噼啪聲,在這一片沉重且封閉的死寂中回響。
終于,向下的臺階抵達盡頭,前方的黑暗出現了開闊的空洞。
江蟬用力甩動手中的綠焰金刀,墨綠色的火光猛地向前擴散……
嘩——!!
前方豁然映照出的一幕,卻是讓兩人猛地倒抽了一口冷氣!
一瞬間…汗毛倒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