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靜平靜的點頭,補充了一句,“那就中午之前,鬼宅匯合。”
迅速決定了接下來的行動,兩支小分隊,帶著沉重的壓力和渺茫的希望,再次踏入了這座被謎團籠罩的鬼村。
灰蒙蒙的天光下,村口鬼戲咿呀。
村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棟房屋,都籠罩著沉沉死氣……
四人回到村子,立刻便分成兩隊,江蟬和蘇晴往西邊走,少有碰到村民。
氣氛冰冷而沉默著……
“蘇學姐,”江蟬忽然開口,打破沉寂,“你昨晚用出來的第三只鬼…是枇杷夫人?”
蘇晴微微一怔,點頭,“是的。”
說完,她接著反問,“你知道這只鬼的來歷?”
江蟬昨晚看到蘇晴這只鬼,系統第一時間就彈出了相關信息,怎么說呢,算是有些特別。
“庭有枇杷樹,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蓋矣。”
蘇晴主動介紹道,
“據說明朝才子歸有光,與愛妻魏氏情深意篤。他們常在舊書房“項脊軒”相伴夜讀,陋室生春。
魏氏體弱,深秋常咳。
一次病中,她笑對憂心如焚的丈夫說,“聽聞枇杷葉潤肺止咳。待我好了,咱們在軒外種一棵吧?春日看新芽抽綠,秋日食金燦杷果,多好。”
歸有光緊握其手,哽咽難言。
然,天不假年。那年嚴冬,魏氏病危。彌留之際,她緊執歸有光手,望向窗外,氣若游絲…言未盡,人已逝。歸有光痛不欲生,心中知曉愛妻之意。
葬妻后,他即刻入山,擇得健壯枇杷苗一株,親植于妻子常立的軒窗之下。掘土埋根,淚落如雨,每一抔土都浸透哀思。樹成,他撫樹泣誓,“卿之所托,吾已踐諾,盼卿魂歸,哪怕…再見一面。”
此后,歸有光心若死灰。
雖文名日隆,卻常自閉軒中,終日枯對幼樹。或展妻舊物,以淚研墨,書無盡相思于素箋,焚于樹下,寄往“泉下”。
寒暑更迭,樹漸蔥蘢,歸有光卻形銷骨立,憂思成疾。
醫者皆嘆,
“此乃心疾,藥石難醫。”
是年深秋,病勢沉疴。
歸有光咳血不止,自感大限將至。
昏沉間,命僮仆夜半開窗,欲最后望一眼枇杷樹。
冷月寒風中,僮仆推窗,驚見奇景…那枇杷樹竟在瞬息間瘋長,華蓋亭亭,覆壓軒檐!樹葉流轉溫潤玉光,萬千柔白光絳自葉間垂落,如月華凝絲,清輝流瀉,溫柔籠罩病榻……
光絳拂體,歸有光如浸溫泉。